然后坐上椅也门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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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寒舟回到了晌午去过的那家文房铺。

那伙计正在柜台上打盹，听到了一阵吱呀呀的木动声，朝柜台外边一看。因为孟寒舟的木椅是从没见过的稀罕，所以伙计对他还有印象，记得他是和那个看上黑龙髓的穷书生一块来的。

“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孟寒舟径直去了摆放黑龙髓的架，单刀直地问：“实诚一，多少钱？”

伙计张便是：“先前不是说了，这是人间万金值……”

“这是假的。”

伙计声音断住，盯着孟寒舟看了一，然后才笑：“您说笑了不是，这可是黑龙髓，您不能因为没见过这么好的墨，就说它是假的……”

孟寒舟：“黑龙髓墨早绝迹了，全大梁总共也只剩不到十块，如今都在一些名家、世家手里珍藏，不会轻易。你这块，只是掺了些珍珠粉、贝母、银朱所仿制的假黑龙髓。你们这块……还是早年间的造假手艺，烂大街了，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土大。”

伙计沉默了一会，将门掩了一：“你等会，我叫我们掌柜的来。”

孟寒舟随便拿了支笔在手里把-玩：“那快。”

伙计匆匆而去，没多会，从后面掀帘走来个胖胖的男人，上打量了一遍孟寒舟，才低声：“就是你？你想怎么着？砸场？”

“这块墨，我想要。”孟寒舟说，“我就是想听个实在价。”

掌柜狐疑：“知是假的，你还要？”

孟寒舟抬眸：“知是假的，但我家里人喜。”

当年书墨行当里有一阵特别追捧这墨，当年掌柜也是贪便宜，被人怂恿了买回来的。正如孟寒舟所说，这墨在手里搁了没多久，这造假工艺就被破了，闹得整个行里人尽皆知。

这块墨就直接砸在了手里，识货的人一就能看穿，没办法，就带回来小地方摆着充充门面。

万一遇上一个冤大，他就顺势脱手。

孟寒舟提醒他：“你不要开价，假墨的成本你我心里都清楚。”

掌柜撇了嘴，没想到冤大没遇上，遇上个尖的：“行行行，我看着这东西也糟心，一千钱，你拿走。”

“二百文。”

掌柜的差一气噎死过去：“就算是块假黑龙髓，它也是块墨！还是上好的松烟墨，不是个石！”

“不行，九百钱。”

“这么小一块！”孟寒舟掐着手指比划，也不松，“二百五十钱……再加我上这件衣服。”

“……我要你衣服什么？！”掌柜没见过这么砍价的，“八百五十钱，不能再便宜了。我就当上品松烟墨卖给你了。”

孟寒舟摇了摇：“大梁律法，诸造古品珍品之伪者，仗八十，徒二年，凡有商知伪售伪者，与制伪者同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