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晏好容易定了定神，很听话，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
遥京有些好笑。

不知为何，此刻的越晏看起来，倒真的像一个稚心的孩。

见她久久不说话，越晏还以为是自己得哪里还不够好，他先言：“我看着了。”

更像一个孩了。

遥京没见识过他的孩提时代，不知他从前是什么模样的。

他从前会是怎样的人。

是一个会在街里肆意奔跑的懵懂顽童、还是困在园里摘诗的小古板……

她还不知呢，怎么能忍受他就要离她而去。

遥京弯起，看向越晏。

“哥哥，为了我，能不能好好活去。”

她没有直接说让他去找屈青治病，反而意辞恳切地和他说。

为了她，活去。

越晏很难拒绝她。

从少时的第一次纵容开始，越晏就再难拒绝她。

她的所有，都能牵扯他的心神。

可是此时他也没有立刻答应来。

越晏很清楚，这一次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。

关于死生，关于她和他的分别。

越晏从前极力避免遥京对阿罗产生过于旺盛的，让遥京避免受阿罗的死带来的痛苦，可是命运如此残忍。

在他没有意料到的地方，为他安排了这么一场意外——最后他竟然成了遥京的阿罗。

他让她痛苦，让她不舍。

越晏不知遥京这一门是去找屈青，更不知为了他的病。

越晏摸了摸她的，不一会儿就将遥京的脑袋向自己的怀里。

她的脸贴着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
越晏舒了一气，那郁结许久的气似乎得到纾解，他终于能静来看遥京。

“哥哥，活去吧，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
遥京在他的掌心仰看越晏，这样的视角，越晏的颌更显得锋利，脸颊似乎也有些消瘦。

他从前意气风发，是京城里最受姑娘们青睐的公之一，但她从前从来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。

兄似乎是一个没有别之分的存在，只要有这一层份在，她就受不到他作为男的事实。

而越晏从前就是她的兄，只是兄，哪怕他再多夺目，她除了受到他是一个可靠的兄外，别无他想。

遥京的指尖碰了一碰他的耳和颌，见他纵容，遥京慢慢抚上他的侧脸。

多神奇。

等他离了京城的繁华和重重份，她反而迷恋前看到的越晏。

有一拙朴，有一病气，但她似乎，能受到他已然不同了。

他不再是兄，而是一个成年的男。

“我想以后能常常听到阿晏说话的声音，看见阿晏的样。”

越晏听到她的称呼，连呼也停了一分。

“……没什么好看的，以后哥哥会老，会变得满脸皱纹，遥京不喜那样的模样，不是吗？”

遥京摇了摇，“可是阿晏不一样。”

“我想知阿晏从前的事，阿晏要好好活着和我说，每一桩每一件我都要知。”

“那我现在就和你说，若是记不住我就写来，以后你慢慢看。”

遥京摇摇。

“我想要的是你以后在我边，我想听你说，你知我一看书就会困的。我还想像从前那样，坐在你的膝上上听你说，我们一起围在炭火边，听雪打在屋檐上。”

越晏还要说话，遥京却慢慢环住他的腰。

从前合的衣袍穿在他上，已经变得有些宽松，遥京能在他腰间住一段空的衣褶。

遥京埋在越晏冰冷的衣袍上摇，鼻尖扫过他的，越晏到意，从爬上咙。

越晏间一哽，涌上来一段辛酸。

“越晏，”遥京郑重唤他的名字，双手揪着他腰间的衣服，抬望他，“我想要的以后，是有你在的以后，哪怕你了细纹，就算老到连背都不直，我仍旧想要你，你明不明白？”

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
话音落地后，越晏很久没有说话。

但是遥京听得见他的心声。

她说，她想要的以后，是有他的以后。

“如果，真的没有我，你……该如何呢？”

“那我这辈都很难再兴起来了，阿晏。”

她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越晏腰间的衣服，手环上了越晏的后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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