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她的眉梢，脸颊，角……

“所以……”

屈青似乎很轻地笑了一笑，遥京辨不明里面的绪。

屈青经常笑，但每次笑起来的意味都很。

兴了也笑，不兴了也笑，遥京怀疑过是不是就算死了人他还会笑。

她看不分明，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揣测里陷其中。

不知不觉，就这样站在了他的旁。

“既然痛苦会让你刻骨铭心，那我也要在你的刻骨铭心里留一痕迹。”

遥京听了他的话，心狠狠了一。

她意识想捂一，最后却没有动手。

后知后觉，想起心是在里面的，怎么捂也捂不住它的动。

因着不知摆着什么动作，遥京此时显得有些无措。

“我曾经以为，你不会是我的，”屈青忽然和她说起这个，屈指拨了拨她的几缕垂来的发丝，缱绻，

“后来又以为，你能是我的，可是最后，你又丢我走了，好像我就是一个路边的野野草，你初初看了新奇喜，多看两就厌倦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，你有非走不可的理由。”

这个理由是越晏。

那时屈青就知，他比不过她的兄。

南台见他一人，无端孤寂，便宽他说，“她还有些难过，不愿意离开呢。”

不愿意离开吗？

“她有没有……”

屈青暗暗垂了眸，分明想到她趴在越晏肩上，不舍地同南台挥手作别的场景。

“她有没有问到我？”

这样酸涩的问题还是难以说。

如若真的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，他会怨她吧。

屈青少时五岁能成诗，街巷尾都说他以后能有息，养父母那时暗暗叹气，并未多言；等他七岁时，写的字鸾翔凤翥，笔走龙蛇，养父母却开，是：“我倒宁愿你藏一些锋芒。”

屈青不懂，但等血海仇如卷纸被摆在他面前，他独自一人将养父母葬，吞咽着那些绪时，无人再说那些话，他却浑发冷，从此也不再多言。

夜不尽路，他不知何是他的破晓。

藏一些锋芒，少一些恨。

屈青将自己隐在人群里，作朽烂的木，作无心的石。

可日光何其公正，见他不虞，便来相照。

她闯来，自葳蕤生光。

照亮他疾苦的夜。

古籍上说，“远北地，极寒，或曰：约夏至，不尽日。”

北方遥远的极寒之地，有人说：大约在夏至前后，漫漫日，没有黑夜。

原来古籍不作假 真让他瞧见了“不尽日”。

可她低抱一抱他，他就生了贪念。

“你不喜她。”

他对河面里木着一张脸的人说。

听了这话，河面里的人角又往摆了摆。

“你不怨恨她。”

河中人随之一，他稍有满意。

“你们关系很一般。”

满意的神消失，扭曲河里那张脸。

屈青不满地搅河面里那人的面孔，却后知后觉。

他想她了。

成的路上，屈青经历了剥丝茧的痛，他以为遥京也会在那些丝茧里。

他会剥开，他会继续轻装上阵。

可是低，他看见自己的心在汩汩血，它张牙舞爪问自己，“你不要我吗？”

屈青想将它剥来，哪怕鲜血淋漓。

它却狡猾蛊惑，呈一副遥京的笑脸，怪笑着，扭曲的面孔似她，又不似她，“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
屈青的手顿住。

好狡猾。

她不重要，她是过客，她丢了他，可她……是他的心。

——再不重要，没了她，他会死。

屈青看向黑的周围，他已经许久不见所谓光明。

他费力想了一想天光何样，以往被人夸赞的聪慧似乎殆尽，他费尽了力气想象。

却只想到遥京歪着笑，笑意，递给他一只桃。

……

遥京很重要。

屈青喜她，喜得要将她藏起来；屈青怨恨她，怨恨得要费好大好大的力气欺骗自己。

最终，喜也好，怨恨也好，他一败涂地。

“我想藏一缕光，只自己看看，便能生得满心喜，却见那一缕光黯淡，它不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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