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说话的再不是少年，而是已经良久未开的女孩。

单一个字。

少年却忘了何时何，怔愣着，似是呆了，这么一愣神，失去依靠，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
地上青草乎，减缓了一冲击力，但桃树不不低，摔去也是疼。

少年这边刚一落地，树上的遥京就着急地往他看来，竟然也摔来了。

不偏不倚，砸到了少年有些清瘦的前。

被砸中的是少年，开始嗷叫的却是遥京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

屈青试着安她，可这样越是安，遥京就哭得越厉害。

屈青没法，另寻他法。

“好了，既然如此愧疚，那你对我负责，不许你耍赖，如何？”

少年嗓音是少有的清，不似在人前那样的喑哑，里盛着遥京不曾见过的碎光。

“你我的妻，我你的夫，我残了也好，废了也好，你一辈都同我在一起，可好？”

少年静静看她，直到遥京抹了一把睛，双臂揽住他的脖颈，泪鼻涕全都糊到了少年的颈窝里。

“嗯。”

本是玩笑话，可真等她真这么郑重地答应，愣在原地的反而是少年。

正值三月，桃叶抖了又抖，桃似乎放缓了飘来的速度，落在天不薄不厚的衣衫上。

少年定定观着远看不见的风，看近几缕青丝纠缠。

他不知命运是否在此刻了什么暗示，只是凭直觉，想握此刻。

他不到她的赤诚，却也在此刻，发畅然的笑声。

那样的笑，将遥京从记忆里来，那个模糊不清的少年影，在此刻，终于和屈青对上了号。

那些模糊的，她以为永远只能窥见一边缘的图像，在她面前展开了。

原来残缺的那一块，是屈青。

“青山迢迢去。”

遥京轻轻念。

“原来，青山是你。”

正如他们二人，青山仍在此，迢迢远去。

屈青的边溢一笑意，不全然温。

“可算记起我来了，迢迢。”

她的名字算不得是他起的，屈青甚至不知她后来叫遥京，只是每一次喊她，屈青总会想起三月的桃树。

只一个字，屈青总会想起来她那时埋在他颈窝时的模样。

屈青少年时清瘦，锁骨上窝的凹陷，能承受的东西不多，但也盛住了遥京的几滴泪。

“说够了吗？”

越晏握着的匕首忽地架到了自己的脖上。

遥京连夺他的匕首都没夺，怎知他就如此迅速地把匕首直接架在脖上了。

“……”

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，遥京间想要发一尖叫，却哑然无声。

遥京又张了张嘴，却是只咳一没有声响的动静。

世上意料不到的事是有的，但发生在这时候——

屈青和越晏同时看向遥京，都发现了她的一不对劲。

遥京的手搭在屈青的手臂上，里一无措。

她张着嘴，发着抖，指着自己的咙。

那副样，明人都看来她的问题来了。

遥京说不话来了。

越晏凝目看她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手一抖，手腕上的劲儿明明只是想松一，匕首却脱离他的意志，落在了地上。

很脆的一声响。

他想走到遥京边，可屈青已经站在她的侧，轻声安她。

他的位置，就像前这样。

被取代了。

突然响起很闷的一声响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
他往周围看去，后知后觉，碎掉的是他的心。

他靠近的步被屈青一句话打在原地。

“我说过，你别她。”

越晏不是什么值得屈青多考虑的人，不同于和遥京说话时刻意的温柔。

越晏也清楚遥京到底是因为他才突然变成这样，所以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，走不动一。

屈青只冷冷说这话就要带走遥京，遥京倒是还看向越晏，不太愿意离开。

屈青抿了抿，眸半阖，当作看不见。

遥京拽了拽他的袖，屈青和她耳语两句之后就转过去不去看她，虽然看得来有气，但是到底没走。

越晏看她走到自己的旁，越晏意识就想向她歉，可是遥京摇了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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