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着一盏应急灯，发昏黄的光，将整个空间照得森可怖，像恐怖片里的场景。

顾霆远站在他面前。

他穿着一件皱的外，发凌，睛通红，眶陷，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。嘴角挂着一抹神经质的笑，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，刀刃在应急灯闪着冷光。

整个人像一被困在笼里的野兽，着气，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人。

“醒了？”顾霆远蹲，用刀背拍了拍沈澜的脸，力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猫戏老鼠的恶劣，“沈小少爷，你倒是睡得香。”

沈澜的疼得更厉害了，后脑勺的伤还在往外渗血，黏糊糊地沾在衣领上。

他的脸白得吓人，嘴裂起，额角的旧伤还没好全，后脑勺又添了新伤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。

但他没动，也没睁。

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眩和痛让他连保持清醒都费劲，更别提挣扎了。

“装死？”顾霆远用刀背又拍了拍他的脸，力加重了几分。

沈澜依旧没反应。

顾霆远的表冷了来。他站起，用脚尖踢了踢沈澜的小：“别给我装，我知你醒着。”

沈澜的终于动了动。

连睁都成了费力的事，他脆闭着睛，哑着嗓挤两个字：

“你谁？”

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，轻得像蚊叫，但在这空旷的地室里，清晰得像一把刀。

顾霆远的脸瞬间绿了。

他心策划了这场绑架——之前两次刺杀都没成功，这次他自己亲自从医院盯梢到车库埋伏，费尽千辛万苦绑架来的仇人——结果这个病秧问他“你谁”？

“你竟然不认识我？”顾霆远的声音从牙里挤来，带着一被羞辱的暴怒。

沈澜没回答。

他当然认识。拍卖会门那番怪气的挑衅，城郊公路上的枪战，还有刚才那句“都是因为你”——这声音，他死都不会忘。

但他现在没力气跟这个疯废话。

太疼了，疼得他连呼都觉得费力。

顾霆远一气，行压翻涌的怒火。手里的折叠刀“咔”地弹开，刀刃抵在沈澜脖上，冰凉的贴着肤，像一条毒蛇的信。

“沈澜，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声音恻恻的，“你给我听好了。我叫顾霆远，顾家大公，十位联姻候选人之一。”

他顿了顿，刀锋又贴近了几分，在沈澜脖上压一浅浅的白痕。

“今天让你当个明白鬼。”

沈澜受到脖上冰凉的，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。

又是欧峥的风债。

自从认识那个男人，他的人生就像被人了快键——被追杀、被药、被绑架，一样不落，全齐了。

但此刻说实话，他有怕。

他这小板，挨一刀怕是能直接代在这儿。而且万一脖上被划一刀，血来，这死状也太难看了。

沈澜睫颤了颤，咙涩得发疼，只能任由这个疯自言自语。

“不说话？没关系。”顾霆远站起，在沈澜面前来回踱步，手里的折叠刀在空中比划着，像在表演一场独角戏，“你说你一个病秧，居简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，凭什么被欧峥选中？凭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激动，像一座即将发的火山。

“都是因为你！要不是你，欧峥怎么会无视我？要不是你，我怎么会成为整个海城豪门圈的笑柄？”

他猛地站定，一脚踹在旁边的木箱上。木箱轰然倒地，杂散落一地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
“曾经！我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！顾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！海城最年轻的投行合伙人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恨和委屈。

“可现在呢？我爹骂我没用，家族辈对我冷相待，连旁支的弟都敢在背后议论我！这一切，都是你害的！”

顾霆远挥舞着折叠刀，绪彻底失控。神经质的笑声混着怨毒的咒骂，在空旷的地室里回，像某扭曲的二重唱。

“要是你早去死，我也不会这么几次三番针对你，也不会损失那么多兄弟，顾家也不会被查封！我还是风光无限的顾家大少爷！”

他着气，睛通红地盯着沈澜，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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