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柯！”他转过，朝正在另一台电脑前忙碌的柯文喊，“你过来一，帮叔看看这个。”

以前大多是蒜邻里纠纷激化，或者为钱为一时昏，动机直白得像秃上的虱。

可这些年，尤其是近五六年，那些让人看了卷宗都脊背发凉、琢磨不透凶手脑里到底装了啥粪的“心理变态”案，确实越来越不稀罕了。

时代在往前走，破案的手段也得跟着丰富。

柯文连忙小跑过来：“唐叔，发现什么了？”

画面很糊，距离又远，男人的脸完全看不清，只能看个大概廓和步态。

坐办公室开会、看报告、搞协调，他嫌闷得慌。

这就够了。

队、副队这些位置，让程驰、周启明这些脑活、有冲劲的年轻人去，好。

“真的，唐叔！我这就初步的影像分析比对，把相似标来！”

程驰的师傅，当年跟他一批从基层摸爬打来的老严，如今已经是市局局，坐镇指挥。

最关键是，两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差不多大小、方方正正的件。

老唐指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侧影：“你把之前建设路那边，陈老师案附近拍到的那个男的，背影那张，调来，跟这个放一块儿比比。我瞅着……这走路的架势，还有这手里拎东西的样儿，咋有像呢？”

既然程驰他们觉得这条思路有用，那他就合，把自己那摊扎扎实实好。

他心里一动，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，但又不敢确定。

他对这些电脑作、图像比对不太在行，怕自己看了。

但现在，他没那么说了。

他的任务之一是筛查监控。

柯文神一振，立刻熟练地作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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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快一辈刑警，他亲看着世在变，案也在变。

他能在这个组里，大家尊他一声“唐叔”，程驰和周启明总说他是“定海神针”，他就觉得心里踏实，有劲。

一个穿着夹克、着帽的男人侧影匆匆走过，手里似乎拎着个方形的、像是饭盒或保温桶的东西。

睛酸涩得直泪，他就滴药，一，继续看。

柯文说着已经坐回自己位置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。

柯文放大局，调整对比度，虽然依旧无法看清面特征，但那整的觉，尤其是走路的姿态和拎着品时手臂摆动的细微习惯……

老唐摘老镜，了发酸的睛，脸上却了如释重负又夹杂着沉重的复杂神。

要搁早些年，他可能就直接摆摆手，说一句“净整这些虚脑的”，然后继续用自己那踏破铁鞋的笨办法去摸排。

画面上是枫林晚公寓侧后方一条小巷的，时间显示是李秀英遇害当晚七左右。

很快，两个模糊的影像并排现在屏幕上。

所以，尽对那些心理分析的理论他仍然持保留态度，觉得不如实打实的证据和脚印可靠，但他不再轻易否定。

他喜现场，喜跟活人打，喜那从蛛丝迹里把真凶揪来的实在。

一个是建设路街角，傍晚光线稍好，但距离远；一个是枫林晚小巷，夜光线暗，距离也远。

他拍拍柯文的肩膀：“你小别忽悠我，真像？”

他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。

忽然，他移动鼠标的手停了来，眯起睛，往前凑了凑。

老镜架在鼻梁上，他几乎把脸贴到了电脑屏幕上，一帧一帧地看着从枫林晚公寓周边几个有限摄像里截取的模糊画面。

老唐盯着这个影看了足足一分钟，脑里忽然闪过建设路社区那边调取的、同样模糊的监控截图，也是一个穿夹克帽的男人背影，时间在陈淑芬遇害当晚。

动机和行为的分析，那些“投”、“替代”、“仪式化”的术语，老唐听得半懂不懂，眉一直没松开过。

两个影像中的人都穿着类似颜的夹克，着压低的帽，形中等，步速较快。

“唐叔！”柯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，“您真毒！虽然没法百分百的同一认定，但这相似度……非常！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！”

而他还在一线，不是没机会往上走，是他自己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