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的神似乎柔了很多。那像是“老师引领学生”一样的余裕回到了他上，角的弧度也抬起了一，带着一无奈。

“啊……我理解了。牧野酱也的确在很努力地解释了。”

他这样说着，幼蓝的双像被光晒的海面。

“但其实，仔细想来，老师最最最在意的东西好像也不是这些。”

牧野死鱼：“……明明刚刚就在质问这些事啊，还差就又生气了。”

现在看起来，他的心总算稍微好一了。

……吧？

五条悟咳一声：“毕竟矛盾也要分主次嘛。”

他的膝盖撒似地蹭了蹭牧野的，温透过轻薄的丝绸布料传了过来，像是安抚她的手段。

五条悟沉了一，发问：“那这一切，会有结束的时候吗？”

牧野愣了一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让‘五条悟’重新获得幸福——你的行动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呢？在羂索被消灭的时候、在咒术界改革成功的时候……还是在他‘寿终正寝’的时候，你才会放心呢？”

牧野顿了顿，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：“大概是在我确认所有事都能达成之后……”

真是呵护备至啊。

五条悟在心里不忿地酸了一：“那……也就是说，一切的确是会结束的吧？”

牧野古怪地看着他：“那是当然的吧？”

一切终有尽时。他这是什么问……

“结束之后呢？”

牧野愣了一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五条悟笑意清浅，两定定地看着她。

“一切尘埃落定以后，牧野酱是怎么打算的？”

“留在那家伙边、来到我边，还是——”

“功成退，重新回那个挂起的审神者，永远离开？”

-

五条悟的问题像一颗石投潭，在房间里开无声的涟漪。

尘埃落定以后，她有什么打算？

这及到了牧野的思维盲区——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去留并不重要。

所以此刻，她被五条悟磁石一样的目光住，屏住呼，大脑空白。

漫的安静中，五条悟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。

牧野被这个突兀的问题困住了。

她一时完全没有思路，呆呆盯着五条悟。

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，五条悟“啧”了一声，松开牧野的手，直起来。

他从兜里掏手机，接通电话，目光自然而然挪到别去。

在短暂的间隙里，牧野无意识地撮了撮带有余温的指尖。

-

她打算……去哪儿？

她的第一反应是让一切回到正轨就好——她结束休假、回到本，重新成为原来那个勤勤恳恳工作的审神者。

但这好像是个无法让任何人满足的答案。

一切尘埃落定后，原生世界五条悟的命运或许能稳中向好，但是他调过——没有牧野陪伴的他，绝不会到“幸福”。

而这个世界……她早先以为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已不需要她的任何帮助和参与，现在她才发觉自己想错了。

他看起来也很需要、很需要她。

这个不慎被她忽略的问题，竟然是个答不上来的难题。

她……该怎么？

-

“喂——伊地知。”

五条悟懒散地朝电话打了个招呼，尔后听那边急切地说着什么，嗤笑一声。

“认真的啦，我说发给她就发给她。”

“对啊，全。全————”

“再质疑我一次，就把你也列名单里哦。”

什么事？

“她”是谁？名单又是什么？

牧野正茫茫然在听，自己桌面上的手机也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
五条悟臂一揽，一面讲电话，一面把牧野的手机递给了她。

“……”牧野终于察觉到一丝古怪，盯住他。

难五条悟这通电话……跟她有关？

五条悟坦然地冲她眨眨，她接过手机，迟疑地开新消息。

是伊地知发来的邮件，带有一张图片附件，标题为《东京诅咒师组织分布图》。

……给她看这东西嘛？

牧野有不详的预。

她开图片，双指放大。

黑白的东京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涂满彩的，图例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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