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到匪夷所思，但转念一想，又并不稀奇。

“但其实，最主要的原因是……我有没把握啦。”

在咒术界，死亡分明是最见怪不怪的事。只不过……原来这事，也会降临到被称为“最”的他们上啊。

“因为我在这里嘛。”

这场闲聊这么关键吗？夏油杰扬了扬眉。

夏油杰：“……”

夏油杰心里一动，转过。

太冒犯了。

牧野宽的声音自侧传来：“但是现在没关系啦——”

“牧野酱……你不接电话吗？”

这不就侧面在说明“自己对那家伙来说很重要嘛”。

她说：“一句话就可以概括——”

“未来的大家，充满了不幸。”

“——学啊，你其实，快撑不住了，对不对？”

夏油杰斜瞟过去，清了清嗓。

牧野看着夏油杰的反应，心了然自己说对了，于是继续说：

夏油杰笑不来了。

她笑起来：“你甚至可以直接问我，十年后有哪些人还活着。”

在轻柔的风里，他听着自己心声逐渐加快，像预知到某无法躲避的危险。

响了很久，又停歇。

夏油杰闻言，掀了掀。

他也好，悟也好，硝也好，被他们欺压的三位低年级生也好。他们的少年时光，虽然繁忙，但闹、简单又安宁。

这么夸张？夏油杰哂笑一声，指了指自己：“那我还活着吗？”

他转回了，脑袋后仰，懒洋洋搁在椅背边沿，继续晒太，听见了侧面传来的叹息。

牧野回以安静。

他放手指：“……悟还活着吗？”

“等再接吧。”牧野看也不看，似乎对来电者非常笃定：“说实在的……聊完我才知要怎么和那个人对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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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野回以沉默。

像是洋葱那充满安心的层层外壳忽然被毫无征兆地剥了个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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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油杰一时被镇住，无言良久。

成为了大人的他们，怎么会有那么糟糕的结局呢？

尔后眯起狭的睛，笑：“真令人失落啊……明明当着我的面，目标对象却不包括‘夏油杰’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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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样坦然地回答，夏油杰噎了一噎，总觉老脸一红。

“我就是为了让五条悟……获得幸福，才来到这里的。”

“当然啦，我也不知对你来说，‘死掉’这事是否意味着不幸。”

“因为一直着在你看来‘没有意义’的事，所以你才会累得这么明显。”她指了指自己黑圈的位置。

“那就继续讨论吧。”他脆利落：“牧野酱为什么觉得我……呃、快要撑不住了？”

这个平日里最务实主义的学妹，在今天又说了第二句浪漫到令他惊讶的话。

“怎么会呢？”

毕竟，倾尽全力孤注一掷的百鬼夜行、靠一丝残存的本能掐住自己脖颈的涩谷万圣节……在某些时刻，说不定夏油杰是真心想以死亡来得到解脱。

夏油杰暂不接话。

“因为五条学太了，到一个人也能给这个国家带来灾难。所以……你只是为了引导他、防止他在心未定的时候失控、走上歧途，才想先给他加上一多半不会错的、普世的秩序枷锁。”

“唔，对不起。”牧野接受得很快：“那既然这样，继续冒犯就无所谓了。”

“虽然……你一直在告诫五条学要照顾弱者、保护弱者之类的。”牧野说：“但你心里也不确定这件事有意义吧？”

因为说得很对，所以冒犯异常烈。

夏油杰哼笑一声。

女孩侧脸微微仰着，日光透过紫藤斑驳地照来，她的神模糊而闪耀。

牧野看他一：“如果由我来说的话，希望夏油学不要觉得冒犯。”

夏油杰笑不笑：“这句话说得有晚了，我已经觉得冒犯了呢。”

真是的……学妹这语惊人的样真是了不得啊。

牧野也笑：“退一万步说，‘让夏油杰获得幸福’，可是让那家伙获得幸福不可或缺的一分啊。”

他一时没能反驳。

牧野兜里传来手机振动的嗡鸣声。

开玩笑。夏油杰以为牧野只是在补充毫无必要的严谨，没有料到她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