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阿现，别让他送死。”她没有回，声音混在嘈杂的喧闹声里，却异常清晰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推了推镜，“我会在你们的戏演到最的时候，送上最后一件‘贺礼’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像一滴墨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我们后的黑暗里。

“你闹的动静越大，陈那边就越安全。”林静又补了一句。

“我是这场公审的……‘主告人’。”她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，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，“也是……送镇上路的‘敲钟人’。”

我提着消防斧，跟在林静后，一步一步朝河岸走去。

“让他亲看看，他的姑娘，是怎么被这帮人害死的。”

行动。

我一气，闻到的全是罪恶的臭味。

“等一个时机。”林静的声音很轻，“等镇笑得最开心的时候。我要在他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，把他的戏台，连桌带椅，一起掀了。”

“再让他亲手，给这场延续了一百年的悲剧，画上一个句号。”

林静的神猛地一凝。

“还记得那个叫阿的小吗？”

她靠着周清砚，了一气，好像光是站着就耗尽了她所有力气。

我心里一，了。

“陆燃。”林静突然叫住我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还要……”

开演了。

“好。”林静看着河岸的方向，睛里闪着一我从未见过的光，“现在，等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，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，我们已经走了芦苇。

我还没来得及细问，远河岸上，那个镇突然举起一个大的火把，扯着嗓喊了起来：“吉时已到！恭送河神享用祭品——！”

就是现在！

她看着河面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们要把他，也拉这戏里。”

芦苇里，只剩我们四个。

“把他……引到镇面前。”

她又转过，看着我，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海。

“等等。”林静叫住他，“你一个人去，动静太大，容易被发现。”

周清砚扶着赵小悦，赵小悦的嘴哆嗦着，还在一遍遍地背着林静教她的那些话。

他那张脸上，笑容咧到了耳。

“嗯？”

我咧了咧嘴，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扛：“砸东西，我拿手。说吧，怎么砸？”

“陆燃，你还有一个任务。”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朝我们，轻轻地了。

“菱角死了，他就是册上写的，那个仪式的最后一分，‘人c之血’。”林静说，“镇现在，一定在满世界找他。河神祭需要两个祭品，一个新娘，一个背叛者。”

刺的灯火，和那帮镇民扭曲而狂的脸，像一盆的脏，劈盖脸地泼了过来。

陈停脚步，回看她。

“等？”我不解。

“我？”林清低，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，然后慢慢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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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你需要一个更大的动静，帮你把所有人的睛都走。”林静说着，看向我。

我们三个，重重地了。

“都记住了吗？”

好。

就在那里。”

风过，带着一腥味和远传来的，人群的汗臭。

我跟陈对视了一。这家伙的神还是那么冷，不过我好像从他里读懂了别的东西。

“我去。”陈没有任何废话，转就要黑暗。

“好嘞！”我觉浑的血都了起来，手里的斧嗡嗡作响。

“等小悦喊第一句话，你就冲上那个祭台。”林静指着远那个的木台，“不上面摆的是什么，牌位也好，香炉也罢，看见什么砸什么！把他们拜了一百年的规矩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全都砸烂！”

“不。”林静打断我，“我们不找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林静，那你呢？”我看着她那张白得透明的脸，“你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