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脚步，朝顏侧过看着正旭的侧脸，目光落在泛红的耳廓上，轻轻笑了来。

「……我昨晚想了一。宝宝的名字，等產检完确定别之后，我们一起翻翻书来取，怎么样。」

「……当爸爸的样？我连我自己有没有当好一个人，都还在学。」

「不过──如果那个样是你喜的样，那我就继续当去。」

「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逊，在我里，你就是最好的。」

朝顏很自然地伸手与正旭并排握住推车把手，受他掌心的馀温。

朝顏在袋里回握住那隻宽厚的手，指腹轻轻挲着正旭的掌心，语气带着一丝顽的温柔。

「……少在那边我迷汤。」

「嗯，好。不过也可以现在就开始慢慢想，……讲到别，果然龄產妇比较辛苦，那个羊穿刺想想就觉得有可怕。叹。」

说完，正旭从冷冻柜里拣了两条的鱸鱼，动作俐落地装透明塑胶袋里，秤重、打标籤，每个步骤都得很仔细。只是那双向来沉稳的手，在打结时多绕了一圈才系。他将鱼放推车时，目光才终于回到朝顏脸上，那神里没有闪躲，反而比平时更、更专注。

「走吧，再去买青菜。家里常用的那个牌的酱油也快用完了，顺便拿一瓶。」

正旭说这话时依然没有看朝顏，目光落在手中的酱油瓶上，但耳那一抹不自然的红，已经卖了他此刻的张与认真。

正旭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脚步稍稍放慢来。朝顏的手覆在推车把手上，与他的手并排，像是一无言的默契。他低看了一那两隻手之间的距离，然后把原本握在把手中央的手，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几公分，让两人的手背若有似无地碰在一起。他的声音很轻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。

虽然正旭这么说着，却没有否认朝顏的话。他停脚步，拿起一瓶酱油，故作认真地比对着货架上另一瓶不同品牌的标籤，但那隻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像是随提起般低声开。

「那就嚣张一也没关係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个连酱油咸淡都要替我心的人，早就已经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爸爸了。」

「……一条不够。买两条，一条清蒸，一条红烧。你最近吃得就多吃。」

说完这句话，正旭的目光才从两人勾的手指移开，落在朝顏因怀而更加圆柔和的脸庞上。他的神像在确认什么，然后，他松开推车把手，转而将她的手完整地包裹自己的掌心里，放自己外的袋。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到酱油区，语气故作轻松，但握的手心卖了他的认真。

正旭说这话时没有看朝顏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他牵着她往调味区走去，走过两排货架后，他停脚步，转看着她，表认真又带着一彆扭的柔。他的神定定的落在她脸上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正旭伸手，用指背轻轻拂过朝顏鬓角的碎发，动作极轻，像是怕碰坏什么。然后他收回手，重新握住推车把手，语气平淡但带着篤定。

「不过也好。反正跑不掉了，我就当个得上你说的那句话的人。……慢慢来，酱油不要买错牌，旁边那个牌太咸了。」

正旭的脚步顿了一。他没有回，但袋里的手指收了，将朝顏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里。他垂帘，睫在超市的日光灯投浅浅的影，像是在消化什么过于温的东西。半晌，他才重新迈开步伐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些，带着一不自然的沙哑。

朝顏有些动容地抿了抿，指尖刻意勾住正旭的小指不放。

正旭的手在听到那句「最温柔的依靠」时，几不可见地颤了一。他没有立即回应，只是将视线落在前方冰柜里排列整齐的鱼上，像是在数着什么，又像是在消化那句直接撞心底的话。结上动了一次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他没有转看她，但声音比刚才柔了几度，带沙哑，像是把什么绪生生吞了回去。

我很期待。……其实我是故意的，我想让她知，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男人，现在是我最温柔的依靠。」

朝顏垂眸，抚上自己圆的肚，带了威胁的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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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旭站在原地，像是被朝顏的那句话钉住了。他没有开被她勾住的小指，反而微微弯曲了那手指，轻轻回勾住她的指尖。超市的日光灯照在他低垂的眉上，让那一瞬间的柔和无所遁形。他静了好几秒才开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带着一乾涩的沙哑。

「好啊，那我们去调味区。…我发现你挑鱼的时候好帅哦。老公，你有没有发现，你现在越来越有当爸爸的样了？」

「你这小傢伙最好给我乖一

「……你这样说话，我会当真的。到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，变得嚣张起来，那可怎么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