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太巧合…忽然就想起来了。」

正旭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朝顏。那双向来沉稳的睛里，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──不是同，也不是怜悯，而是一更层的理解，像是在那一瞬间，许多之前没有说的东西都找到了安放的位置。

放手中的杯，没有发碰撞声，正旭的动作比平时更轻。他抬起，目光直直地看向朝顏，语气平稳而真挚，没有一丝闪躲。

「那句话，我只是……当觉得，该那样告诉你，就说了。」

正旭端起自己的克杯，啜了一茶，温的过咙。他放杯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温和，像是他刻意让话题落在一个不那么沉重的地方。

「茶应该可以喝了。你试试看，糖不够的话跟我说。」

「…嗯…刚刚好，很好喝。」

朝顏喝了一小之后，看向正旭。

「其实我很兴你问我，这代表你也想知我的一切，而不是自己在心里猜测。…不过你别担心，我不是那会把不愉快放在心里折磨自己的人，虽然你刚好展现了跟那个人相像的地方，那也代表我的光很好，发现了跟那个人同样优秀…不，是比他更好的男人。」

正旭拿着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──很短暂，大约只有两三秒。他低，看着杯中浅褐的茶，没有立刻说话，但嘴角那细微的弧度洩了他的绪。那不是一个大笑，甚至称不上笑，只是一个像被风轻轻拂过后留的痕跡。他放杯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。

「……比他更好的人？」

正旭抬起看朝顏，目光里带着一说不清的柔。

「我这辈，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。」

正旭没有把视线移开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朝顏，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的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稳，但尾音里藏着一极淡的笑意。

「那我可要好好表现了。不然，我这个『更好的人』要是漏气了，岂不是辜负了你的称讚。」

正旭将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端起来喝了一，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来的天上。屋只剩cky蹭过地板的轻微声响，以及两人杯缘偶尔碰到桌面的清脆声。他没有再问更多关于那个人或那段过去的事──不是因为不想听，而是因为他懂得，有些回忆不需要被审视，只需要被好好地继续去。

这时朝顏突然笑了，笑得眉弯弯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
「那我要开始列清单了喔──第一，不准在我面前说自己哪里不好。第二，如果又遇到超市那况，要直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。第三………」

朝顏顿了一，语调变得轻柔。

「不准把『好好表现』当成压力，你只要你自己，我就觉得很好了。」

正旭静静听完，没有立刻回答。克杯握在手里，温度已经从手变成了温。他低看着杯缘，像是在品味朝顏那三句话的重量，过了几秒才抬起──那双向来保持距离的睛里，有一光，像是冰层底透的光。他轻轻笑了一──不是礼貌的那，是真的被逗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