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你这样，我会不知怎么办才好。」

朝顏仰看着正旭，笑意更，轻轻晃了晃挽着他手臂的手。

正旭说完这话没有看朝顏，视线落在前方街灯初亮的街，耳却又悄悄泛上一层极淡的红。他的手从她臂弯里来，然后自然而然地往，握住了她的手，十指扣。

正旭抬起来，目光落在朝顏脸上，那双总是从容自持的睛里，此刻有一极其柔的绪在动。他没有再说去，像是怕说太多就会打破什么，但那份没有说的话，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更重。

一，像是要在他边找个安心的位置，然后仰看着他笑。

「不过，我觉到你被那个女人伤害的很，如果你愿意试着说来，我愿意成为你的听眾，希望你可以藉着说来而真正放那些伤害。」

「……她说，像我这人，不值得任何人为我停留。」

「嗯嗯，上次因为那个陶杯，你告诉过我。…但，是发生了什么事，让她对你说这么残酷的话呢？」

正旭没有立刻回答。脚步停了来，就停在街灯底，光线从上方斜斜洒落，在他低垂的睫投一小片影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路旁有几个行人从他们边走过，久到夏夜的蝉鸣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
「不知怎么办也没关係，你不用有压力，好好疼我就够了。」

「我不是想要打听什么，只是很心疼你曾经被不好的对待过。」

「衣服呢？不是说已经挑好了？」

正旭没有把手开，也没有说更多矫的话。只是将原本被朝顏挽着的手臂微微曲起，让她靠得更顺手一些。两人走百货公司大门的时候，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闷迎面扑来，他停脚步，忽然开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正旭没有上接话，只是放慢了脚步，侧过来看朝顏。那双向来平静的睛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绪，像是被什么柔的东西击中了，又像是不知该如何承接这份太过坦率的。沉默了几秒之后，他轻轻吁了一气，那气里带着某投降的意味。

正旭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平淡到像是已经在心里说过无数次，说到麻木了。但他的指尖却无意识地收了，将朝顏的手握得更牢了一些。他低，看着两人握的手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又开。

正旭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追问，语气却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，反而像是故意找个话题来稀释刚才那段偶遇的馀韵。他微微侧，视线落在朝顏侧脸上，目光温柔而专注，彷彿刚才遇见前妻这件事不过是路上不小心踩到的一滩积──甩一甩，就过去了。

正旭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着前方那盏街灯，光线在他的瞳孔里映一个小小的亮。他的表看起来没有什么波动，但被他握在手里的那隻手受到他的指节微微僵了一。然后他松开

正旭没有回看金淑一，就带着朝顏往百货公司的方向走去。步伐不快不慢，却带着一不再犹豫的定。走几步之后，他低看了看她挽着自己的手，又抬看向前方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。

朝顏抬起看向正旭的侧脸，解释着。

「其实我早就挑好了，只是在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带我离开这里。现在可以走了吗？」

「好。走吧。」

「我听了三年。直到遇见你。」

正旭被朝顏挽住手臂的动作得微微一怔，低看见她仰着脸的笑意，那双睛里没有半不安或试探，只有一理直气壮的篤定。他绷的頷线条松开了，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反手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背。

「其实没挑，因为从刚才开始，我满脑都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牵起我的手带我走。衣服嘛，以后再买也行，但这被你定选择的瞬间，错过就没了。」

「那件衣服，现在回去买也还来得及。或者──改天我再陪你来一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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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顏了挽着正旭的手，把微微靠向他的肩膀。片刻后，她慢慢的、试图放轻语气的对他说。

然后正旭轻轻了一气，转过来看朝顏。那双睛里没有防备，却也没有完全敞开，像是在衡量自己能不能承受说完之后可能產生的后果。他开的时候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带着一不常在人前显的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