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瑶没接话。

儿正要再问，他已经站起。

慕瑶笑不来了，跟儿一同盯着墨云叹，等待他的答案。

沉默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
“妖，乃动或植收天地华，再通过得当修炼，开灵智，通妖力，幻化人形。”

儿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恐惧，“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了？”

“一个人捉蝴蝶没意思。”

她连忙将转回去，心快了几拍。

“哦…”

“你又胡说。”慕瑶嗔了一句，想看，又不敢回看他。

儿空着手回来，额上沁着薄汗，捕虫网耷拉在肩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

但她知，她得小心。

“也就是说，婢抓的蝴蝶中，说不定就有只蝶妖混其中？如果婢捉到了一只妖怪，能不能去侍鳞宗当个法师？”

慕瑶轻咳了一声，“儿，不得无礼。”

墨云叹没想到儿会问这样的问题，再开时带着笑意，“当然。”

这个问题一，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待墨云叹在慕瑶对面的石凳上坐，儿迫不及待地问，“法师大人，到底什么是妖怪？”她用双手托住撑在石桌上，一脸等着听故事的表。

“你真傻，”慕瑶捂嘴浅笑，“墨法师哄你开心，你也信。”

她不知。

墨云叹思忖片刻，缓缓，“是狼，或者，是狐狸。”

她没有看到，在她转回去的那一刻，他睁开了睛，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缓缓合上。

墨云叹闭着，微微仰着脸，似乎在闭目养神，风起他法袍的一角，里面白的中衣。

“我只应到一妖气，所以，只有一只妖。”

儿这才松了气，她歪想了一会儿，语气又恢复了活泼，“法师大人，您是不是本不知，全靠猜的？”

“墨法师来府上是为了捉妖，可也是慕家的客人，”慕瑶斟酌着措辞，声音不大却清晰，“哪有让客人一直站着的理。”

“不过得是真好看，”儿自顾自地叹，“要是没妖怪这档事，光看着他那张脸，也值了。”

慕瑶递过帕，“这么快？”

她除了知他的名字，他侍鳞宗法师的份，其他的一无所知，这样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男，此刻就站在她后，说不定，正在盯着她…

墨云叹没有睁开睛，随意答，“我站这就行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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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确实不知，”墨云叹大方承认，“我尚未会过那恶妖，但是迟早要见面的，正如儿姑娘捕蝶，有耐心，不怕捉不到。”

儿在石桌边坐，睛滴溜一转，看向墨云叹喊，“墨法师，过来坐呀。”

慕瑶觉得浑不自在，忍不住回。

儿似懂非懂，又问，“那蝴蝶也能变成妖怪咯？”

沉默的气氛在三人中蔓延开，还是儿先开，“妖怪，能同时是两不同的生？还是说，既有狼妖，又有狐妖，有两只妖怪？”

回房的路上，儿拉着慕瑶的袖，压低声音，“小，你说他是不是有本事，但不多？”

这个法师，到底有多少本事？

儿得意起来，“小，你听到没有，墨法师说我以后也可以当法师呢。”

主仆二人调笑几句，儿又问墨云叹，“现在我们府上的，是个什么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