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刘莹拉她坐来，看看四周才凑近小声说，“这块地以前就是要拆迁的，前几年那个什么集团不是破产了么，后面就一直没有搞。

“我问过我家老杨，他说这个市场的老板张程亮就是从那个什么大老板手里租的地。现在那个老板早就卷款跑到国外去了，这块地政府一直捂在手里不给，就是要等新的开发商来接手。”

这八卦倒是跟之前她了解的没差多少，只是怎么突然就能拆迁了，难张程亮真从政府那边拿到批文了？单靠那个纠纷调解协议肯定没这么大作用，他又在搞什么幺蛾。

陈慕隐约觉得有些蹊跷。

当晚收摊后，她跟张、刘又闲聊几句才散了。

沉默寡言如她，如今也被张欣兰和刘莹影响得多了些烟火气。

翌日陈慕还没睡到自然醒，中介经理冯茜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
“陈女士，我昨天跟面包店和快餐店那两家房东询价了，面包店那家租金咬得比较死，张老板说她人不同意打通墙板，恐怕谈起来有难。快餐店那家租金可以再聊，只是”

“嗯？只是什么？”

陈慕从床上蹦来，小白听见声响上从窝里站起，一撞到她上使劲蹭来蹭去。

她一边走到厨房拿狗粮罐，一边上耳机，里面传来冯茜有些犹豫的声音，“也没什么，我就是觉得他有奇怪”

“怎么奇怪？”

小白急得在她边转来转去，一个劲儿用它的嘴筒拱人，发低低的呼声。

陈慕大概猜到冯茜的疑虑，她自己也觉得那老板有些异常。那家快餐店位置比面包店和便利超市更好，距离地铁近不说，周围还有两三个档小区，这个位置的租金不可能比面包店那边低的。

即便原来的饭店退租不了，这么好的位置很快就能找到人傻钱多的老板，房东怎么会主动降价？

电话里隐约响起脚步声，听起来似乎是冯茜刻意避开了同事，半分钟后她那边声音才又清楚，“我不放心就去查了查，结果它这几年光大小火灾就发生过好几起，不知是社区天然气线有问题还是消防措施不到位，总之有不太吉利。”

陈慕愣了几秒，忽然笑声来，“不吉利？怎么又搞起封建迷信了？

“冯茜，麻烦你今天约一张老板吧，我想和他人见个面。快餐店租金是划算，不过张老板那边更合缘。林冉当时跟我们看过所有的店面，她也偏向选那家面包店。”

“好嘞！”冯茜闻言，兴冲冲地打包票，“等我们合，保准没问题。”

挂完电话，陈慕走到台撩开窗帘，今天有天，天空蒙起一层云。

又要啃骨了。

午两刚过，她驱车来到群岚小区附近。这里有一家本地大型连锁超市，地停车场两小时免费。陈慕心想，那就在两小时搞定。

她的经验，能谈成的事，一个小时就够了；不能谈成，再多时间也是浪费。

远远地看过去，冯茜早就站在面包店门等她。

年轻女孩穿中介门店里统一发的廉价黑西装，蓬松尾随着她四张望轻轻地摇晃。她看上去160，五官大气舒朗，从不见她化妆，饱满的脸颊上冒着一两颗小痘。

一副未经雕琢的、年轻又充满劲儿的模样。

陈慕快步穿过路，临近跟前时冲她打招呼，“我在家算好了租金，合同条款也准备给她加一条。

“一会儿你就负责当和事佬，有些话从你嘴里说来比较好。”

她边说边一张纸递给冯茜，“这是最终报价和关于打通墙侧门的保证条款。我给施工方看过型图，理论上可以打通，但如果张老板持不肯，折中办法就是只打通一侧门。

“这事就咱俩知，你一定持到最后再提。”

末了，陈慕扫了扫她那双微微闪光的大，向她伸手，“冯经理，成了我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
“啊？”对面小冯经理有些发傻，意识地与她握手，“你就这么把底价告诉我了？那，那要是没成呢？”

“嗨，”陈慕大手一挥，有破釜沉舟的意思，“不成就不成呗，再找就是了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心照不宣地推门去。

落地窗旁的小圆桌边坐着张老板和他的人，黄清文。

黄清文一脸严肃，颇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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