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当心他还会发汗又要折腾，白泽就没给他穿衣服，只拉过棉被严严实实地给他盖上，又将被角仔细地掖好。完这一切，他才在床边坐来，地舒了一气。

凤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阖上睛，睫低垂着，在投一小片扇形的影。他睡得并不安稳，眉心微微蹙着，嘴偶尔翕动一，像是在梦里也还在经历着什么。他虚，能这样撑一路实属不易。从他们发到现在，凤鸾几乎是一路咬牙撑过来的，换乘车、颠簸山路、夜宿驿站，哪一样对他来说都是大的消耗。可他是撑到了这里，没有抱怨过一句，也没有喊过一声疼。

白泽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，心里一阵阵地发酸。他伸手轻轻拂开凤鸾额前被汗浸的碎发，指腹在他眉心停留了一瞬，像是想要将那蹙起的眉抚平。他心知这不是个好兆，凤鸾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昏睡，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，往往醒来不过片刻就又沉沉地睡过去。那药剂也只能暂时缓解症状，真正能救命的，是那株药草。

夜已。

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，连树叶的沙沙声都沉寂去，四周静得像一潭死。铜盆里的早已凉透，烛台上的蜡烛也燃去了大半，烛泪一滴一滴地堆积在烛台底座上，凝结成大大小小的疙瘩。

白泽因为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细心照料，这会儿也终于支持不住了。他本想再守一会儿，可像是了铅一样往坠，倦意如同般涌上来，将他整个人淹没了。他趴在桌上，胳膊叠着垫在额底，几乎是刚趴去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呼渐渐变得均匀而沉，眉心那抹锁的痕迹却没有松开。

四周很静，静得连烛爆开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房门悄无声息地被人推开了，一个小的影闪了来。

那人穿着一暗的衣裳，形瘦小，面容隐没在烛光照不到的影里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依稀分辨是个女人。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地看了趴在桌上的白泽一，确认他已经睡熟，这才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向床榻。

床幔半掩着，昏黄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纱帐，将床上人的廓映得朦胧而脆弱。凤鸾仰面躺着，被拉到锁骨，来的脖颈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握满。他的呼很浅很轻，的起伏几乎看不来，若不是偶尔睫会微微颤动，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没有了生气。

那女人无声无息地走到床前，垂眸注视着床上沉睡的影。她的目光很冷，冷得不带一丝绪，就像是在看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什。她慢慢地弯腰，将两只手覆于床上人细弱的脖颈。

她的手指冰凉，到肤的那一瞬，凤鸾的本能地微微一缩。

她没有犹豫，双手慢慢收。

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压迫，像是在试探。然后力一一地增加，指尖陷柔的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似有所，凤鸾微微睁开睛。

视线一片模糊，烛光在泪雾中摇晃成昏黄的光。他眨了眨，才渐渐看清压在自己上方的那张脸。那是一个女人的脸，五官本是清秀的，可此刻因为狰狞的表而扭曲得几乎辨认不本来面目。她的睛睁得很大，白布满血丝，嘴抿成一条线，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，所有的力气都注在了那双手上。

她正掐着自己的脖。

“呃……”凤鸾禁不住声，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。他的结被卡住，空气被一一地挤压去，腔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了一样，又闷又痛。

那女人见他醒来，非但没有松手，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，手上的力又猛地加重了几分。她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凤鸾上，双手死死地扼住他的脖颈，指节咯咯作响。

凤鸾一瞬间只觉得腔快要炸裂开来了。他拼命地想要气，可咙像是被一块石堵住了一样，一丝空气都不来。他的脸从苍白渐渐转为青紫，嘴的颜变得乌青，珠因为充血而微微凸。

他拼命地挣扎，用尽全仅存的那一力气去推那个女人。可他的手臂细得像枯枝，本使不上劲，手指只能无力地抓挠着对方的衣袖，连一痕迹都留不。他又试图去踢、去蹬，可两条酸得像是了铅一样，被都被他蹬了，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他拼命地扭动着，希望些动静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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