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巾敷上去的时候，凤鸾的肤会有一瞬间的收缩，汗微微竖起，像是对外界刺激的本能反应。白泽抓住了这个细节，心中一喜。有反应就好，有反应就说明还没有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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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来，用力些。”白泽的声音从牙里挤来，绷而低沉。

接着，一个小厮绕到凤鸾后，握了拳，用掌一侧用力叩击凤鸾的背。叩击的位置在两肩胛骨之间，力度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特殊的节奏。每一叩击都让凤鸾的微微震动，咙里的痰在这些震动中缓缓松动，发更加清晰的呼噜声。

一条巾凉了，换一条。再凉了，再换。白泽的手一刻也没有停过，他跪在椅前，面前是一盆又一盆的，气氤氲中，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

“阿鸾，你听得到我说话，是不是？”白泽的声音很轻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凤鸾微弱的意识。“你不用怕，我在这里。你只要把咙里的东西咳来就好了，我接着你，不会让你难受的。”

凤鸾的在白泽的拍打微微晃动，间的响动变得频繁了一些，但仍然没有咳来的迹象。他的眉锁着，嘴角微微搐，像是也在努力，只是那力气太小了，小到不足以完成一次咳嗽。

凤鸾实在是太虚弱了，虚弱到连一次咳嗽的力气都没有。那痰在咙徘徊着，上不来也不去，像一个卡在狭窄巷里的石块，将气堵得严严实实。凤鸾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变了颜，从苍白变成青灰，从青灰变成青紫。他的嘴像两片枯萎的，颜得发黑，边缘泛着一层不健康的紫。

每到这时就要几人合力把凤鸾从椅上解放来。那把特质的直背椅虽然能在平日里维持凤鸾的坐姿、保证气通畅，可一旦痰涌上来堵在咙，椅反而成了阻碍。凤鸾的被卡在椅背、扶手和颈托之间，整个人像被固定在模里的瓷，动不了分毫，而那要命的痰就在咙呼噜呼噜地响着，每一声都像磨盘碾在人心上。

，姿态却比之前安稳了许多。

凤鸾的呼仍是有些不顺畅，时不时便要停上一瞬。那停顿毫无征兆，往往是在一次呼气之后，腔便久久没有动静。每当这时，白泽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疼得不上气。他赶俯，用手指掰开凤鸾的嘴，往他嘴里缓缓地、均匀地气。一次，两次，三次，直到凤鸾的腔再次开始自主起伏。

白泽第一个跨步上前，双手撑住凤鸾的双腋，将人从椅里往上提了提。凤鸾的腋因为时间被撑着，肤已经泛红，手。白泽把凤鸾的上半拉向自己，让凤鸾的抵在自己肩窝里，随后一拧腰，将整个人半抱半拖地从椅上带了来。凤鸾的塌塌地贴在白泽上，像一件被浸透的衣服，又沉又。

凤鸾人虽于度迷状态，却并非完全没有动静。他偶尔间会现些许响动，那声音浑浊而黏滞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气里，上不去也不来。那是有痰却又无力咳的征兆。痰在气中积聚，每一次呼都会带糙的音，听得人心中发。

小厮咬了咬牙，加大了力度。一，两，三……凤鸾的背脊在小厮的叩击一一地弓起又落，咙里的痰被震得松动了，似乎已经到了咙，只差最后一就能吐来。

气的同时，白泽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，一直在凤鸾的不停地压。压的力度不大不小，既不会伤到肋骨，又能给心脏一个外的刺激。那节奏是白泽自己摸索来的，不快不慢，与凤鸾残存的脉搏频率相呼应。

白泽知，如果这痰一直咳不来，迟早会彻底堵气，到那时恐怕连气都无济于事了。他咬了咬牙，将凤鸾的微微向前倾斜，用手掌在后背轻轻拍打，从往上，从两侧向中间，试图借助外力的震动帮助痰松动。

白泽绕着椅转了一圈，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细节，确认没有任何地方会压迫到凤鸾的后，才稍稍放心来。

除此之外，白泽还让丫鬟不断送来温的巾。他亲手拿着巾，反反复复地拭凤鸾的、颈窝、腋窝和脚心。这几个位是人位最密集的地方，温的刺激能够促气血循环，激活经络，或许能够帮助凤鸾早日清醒过来。

可惜事总不尽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