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，凤鸾的中传了断断续续的声。那声音极其微弱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拖着的尾音，带着一无意识的痛苦。声时有时无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一个溺的孩在挣扎着浮面。

“他知痛了！他知痛了！”白泽几乎是喊来的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他的眶红红的，泪在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落来。“阿鸾？阿鸾！你听得到我的话吗？你听得到吗？”

凤鸾的睫微微颤动了一，没有任何回应。他的眉轻轻皱起，随即又舒展开，像是在梦境中碰到了什么令人不安的东西。

“没事了，没事了……咱们已经脱离险境了……回府……我带你回府……”白泽的声音哽咽了，他用力咽了一唾沫，将那翻涌的绪压了回去。现在不是哭的时候，凤鸾还需要他。

“呃……”凤鸾又发了一声，依旧是双目闭，无知无觉。他的意识像是沉了的海底，任凭岸上的人如何呼喊，都没有半回应。

副将们始终没有松手，两个人从两侧架着凤鸾，手臂已经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，却没有一个人声抱怨。他们换手，一个人撑不住了，另一个人就立刻接上，确保凤鸾的始终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姿态。

侯在一旁的龚老凑上前来，用枯瘦的手指扒拉开凤鸾的瞧了瞧。凤鸾的瞳孔散大着，瞳仁几乎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，光线照去没有任何反应。龚老又换了一只睛，依旧是同样的形。他摇了摇，面凝重。

“不见一丝瞳仁，昏得不浅啊。”龚老的声音低沉而缓慢，像是一块石投了潭。“依老夫看，恐怕没有十天半月是醒不过来的。”

白泽的心沉了沉，但很快又提了起来。十天半月，哪怕只是一个时辰，他也要守着。

事实证明龚老的判断确是如此。凤鸾一路上都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人拎在手中，没有半分自主意识。他的四肢随意地被摆成各姿势，没有任何抵抗，也没有任何合。副将们时刻注意着他的姿态，尽量避免现仰卧或者倒伏的姿势，以免这人闭住了气。这气一旦闭上，可能一就过去了，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
车在府门停。从府门到寝室这段距离，说不，说短不短，但对于一个随时可能气绝的人来说，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。白泽让人抬来肩舆，将凤鸾固定在肩舆上，由四个人稳稳地抬着。即便如此，依然需要两人在一旁托着凤鸾的双腋，一人托着他的，防止肩舆行中的晃动让凤鸾的偏离位置。

到了寝室门，肩舆放，几个人又是一番小心翼翼的搬运，才将凤鸾平着移到了床上。说是床，实际上只是在木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褥，不敢用太厚的被褥，怕凤鸾陷去。

白泽第一时间坐到床沿，撑住凤鸾的后背，将他微微向前倾斜，不让人倒去。凤鸾的靠着白泽的肩膀，呼在白泽的颈侧，时有时无，温中带着一丝凉意。

“怎么办啊？他现在本不能接的东西，否则就容易陷去。可是板我担心阿鸾睡不舒服……”白泽皱着眉，转看向龚老，神中满是焦虑。

“这好办。”

龚老摆了摆手，示意白泽不必着急。他转了门，不多时便领着两个小厮从门外抬来一把特质的直背椅。那椅通由实的木打造，但每一可能与接的位都用上等的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。绒布是黛的，厚实而柔，摸上去顺如缎。椅背笔直，坐垫平坦，扶手宽大，还有一个可调节的颈托和脚踏。整把椅看上去既舒适又稳固，显然是了心思专门为凤鸾这样的状况定制的。

继续急救

龚老指挥着五个人将凤鸾从床上平着抬起来，脚步稳当地走到椅前。凤鸾的被缓缓放到椅上，双脚被规整地放置在踏板上，靴尖朝前，膝盖自然弯曲。趴趴的双臂被抬起来，架在与肩几乎平行的扶手上，绒布托住了他的肘和前臂，让血循环不会受阻。

凤鸾低垂的也被小心翼翼地扶起来，放置于颈托之中。那颈托的度和弧度恰到好，刚好将凤鸾的后颈托住，让他的保持微微后仰的姿势，气自然打开。椅背的弧度与凤鸾的脊曲线严丝合，像是为这人量打造的一般。凤鸾坐在那里，虽然依旧昏迷不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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