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鱼乖乖闭上了，今日疲乏极了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梁钰一时间睡不着觉，摸了摸苏青鱼的脸，看着怀里的小人儿，满心纷杂。在来前，他从来不知苏青鱼还有这样一面，在家里的时候的，门谈生意的时候却像换了个人似的，该说的说，该争的争，那张巧嘴不知怎么就说那么多来，没了那些畏缩气，越来越骄傲自信，像是散去了晦的星辰，耀夺目。

他自知能拥佳人怀已是幸运至极，怎么惜珍重都尚觉得不够，只有真心换真心，求个共白首才好。

琵琶

货卖完了，苏青鱼和梁钰第二天去钱庄把银换成了好带的银票，思量着该什么货带去北方卖。好不容易来一趟，自然不能空车回去，赚的银越多才越好。

南方的布匹、茶叶、瓷、糖……都是北边缺的，行好能翻几番。

什么货、多少、从哪家、什么价合适，梁钰和那些汉心里都没底，但苏青鱼从小就是在苏州府大的，虽然这些年忘了许多，但是大致的行也比梁钰他们清楚不少。

别看小哥儿在梁钰面前乎得很，在外面跟人讲价的时候可是一都不糊，还能让之前带来的汉们练练兵，有苏青鱼看着，也不了什么太大的错。

茶叶、糖、布匹都谈到了不错的价，尤其是布匹，苏青鱼以前自家就是卖布的，门清得很，砍价砍得那掌柜连连拍大，苏青鱼最后结账的时候笑得贼兮兮的，满脸都是得意。瓷是最后买的，这东西金贵，路上颠簸容易碎，不能多。苏青鱼挑了一小批，用稻草捆得结结实实，还分别用草隔开在箱里，放在车箱最里，周围还垫满了草。

货的事都得差不多了，梁钰也不着急赶路，给二十几个汉都发了银钱，放了他们在苏州府好好玩几天。汉们呼一声，天一大早就散了，逛大街的逛大街，喝酒的喝酒……梁钰不他们，只让秦城看着他们别惹事，便带着苏青鱼了门。

梁钰驾着车，边听苏青鱼说话边调整方向。到了地方，梁钰找了个客栈给了些钱让店里的伙计帮着看车，了客栈去看苏青鱼的旧居。

苏青鱼带着梁钰去了以前自己住的小巷，满都是放松来的鲜活劲儿，看到巷的大树都要停来指给梁钰看：“夫君，我那时候可矮了，连柜台都摸不着，胆却大得很。有一回娘在前面招呼客人，我就偷跑来买糖葫芦，被人群挤散了，蹲在那棵树底哭。后来我爹找来了，我抱着我爹的哭着说再也不敢了，可是第二回还是偷跑来，回去就被捉着打了。”

梁钰安得摸了摸苏青鱼脑袋，边却没良心得带上了笑。

抱着怀里的漂亮小哥儿，梁钰仿佛看到了那些年在苏州小巷无忧无虑的小人儿，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抱着爹爹的撒要钱去买糖糕吃。

走着走着，苏青鱼的脚步停住了，看到闹闹的街巷，神有些怔愣。这一片理来说是旧巷，但是屋却都很新，他左看右看，连一间以前熟悉的铺都找不到。看着看着，苏青鱼的圈红了，又哭又笑的模样，看得梁钰心也疼了起来。

老树不知人间愁，

覆天华盖年日久。

兀自枝繁叶成茂，

待到旧人泪满。

是人非本来就足以痛彻心扉，非人非却只能留空落落的茫然心痛。

梁钰抱着苏青鱼给他泪，苏青鱼转埋首在梁钰怀里，梁钰静静得抱着他，让他自己消化繁杂心绪。

苏青鱼缓过了绪，靠在梁钰怀里回忆起了过往：“以前这儿是家。前是铺面，后住人。我娘在铺里招呼客人，我爹去跑买卖。我就在院里玩，拿碎布小荷包。娘闲来就教我绣，我就跟着娘学，绣针扎了指也不哭，因为娘亲会买糖糕哄我笑。”

“那年发大，涨得可，我个矮，我爹就把我在肩膀上走，我娘在后扶着家当，就这样跑了家乡。是浑的，上面漂着木、盆、死……街上全是哭声，一群人相互扶持着往北走，颠沛离了很久，才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，我从没想过我还能回来。”

苏青鱼舒了一气，在梁钰脸上亲了一：“能遇到这么个好夫君，以前受的那些苦好像也不算什么了，这条街这么闹，咱们去给家里人买东西吧。”

梁钰回亲了他一，看着又恢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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