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暗来的时候，两人才算真正歇了。

苏青鱼趴在炕上，浑得抬不起一手指，那儿火辣辣的，不由得有些后悔，心里却实在的都是喜。

外彻底黑了，屋里伸手不见五指。窗纸透不月光，今儿是天，像是要雨，远传来几声闷雷。

苏青鱼动了动，往梁钰怀里缩了缩。

“怕打雷？”

苏青鱼摇摇，却缩得更厉害。

梁钰把人抱了，蹭了蹭苏青鱼的发，轻笑：“怕就说，又不丢人。”

苏青鱼沉默了一会儿说：“小时候逃荒，有一回大雨，打雷，躲在破庙里，雷把庙门的老树劈了，着了好大的火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轻，没再说去。

梁钰没说话，只是把人搂得更了些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青鱼忽然问：“梁二哥，你怕什么？”

梁钰愣了愣，想了想说：“没什么怕的。”

苏青鱼抬起看着他，夜里太黑，只看得见一个廓。

“打仗的时候呢？”

梁钰沉默了一会儿说：“那时候怕死。怕死了回不来。”

苏青鱼听着心里揪了一，把脸埋回去蹭了蹭那个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就不怕了。”梁钰的声音在黑里听起来有些不一样，“想通了，该死躲不过，不该死怎么都死不了。”

苏青鱼嗯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外开始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打在院里的地上，沙沙得响。

苏青鱼听着那雨声，忽然说：“梁二哥，你说，人死了以后，会去哪？”

梁钰低看着他，默了默：“不知。”声音顿了顿，似乎觉得有些敷衍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没死过。”

苏青鱼忍不住笑了一声，心里的闷劲儿散了许多。

梁钰听着那笑声，恨恨得低咬了人一。

“问这个什么？”

“就是想知。”

梁钰想了想说：“我娘说，好人有好报，死了去好地方，恶人地狱。”

苏青鱼沉默了一会儿说：“那梁二哥呢？去好地方还是地狱？”

梁钰笑了一声，浑不在意得说：“我？大概地狱吧。”

苏青鱼抬起，认真地说：“梁二哥是好人。”

梁钰愣了愣，低看着他，虽然夜里看不清，却也知那睛里一定满是认真，执拗得很。

梁钰笑着了苏青鱼的脸：“就你觉得我是好人。”

苏青鱼把脸埋回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本来就是。”

梁钰没再说话，只是一直抱着人，像是在抱什么宝贝似的，舍不得松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青鱼问：“梁二哥，你什么时候再上山？”

梁钰想了想：“歇两天，雨停了就走。”

苏青鱼嗯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梁钰低亲了亲他，声音带着坏笑：“舍不得？”

苏青鱼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了些。

“过些日，不那么忙了，多陪你。”

苏青鱼蹭了蹭他，终于不动了。

外面雨越越大，整个世界都带着风雨声。

屋里却烘烘的，两个人抱着贴在一起，相互依偎着。

晨

第二天

苏青鱼醒来时，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
撑着，伸手摸了摸侧，褥还是温的，人应该刚走不久。外传来些动静，像是灶房那边，有柴火噼啪的声响，还有锅碗轻轻碰着的声音。

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窗纸透白亮亮的光，看样日已经升得很了。

苏青鱼躺着不想动，浑酸得厉害，腰像要断掉似的。昨儿晚上折腾得太狠，被梁钰抱着洗的时候，苏青鱼的意识就已经不太清醒了，里里外外被洗了个净，连羞涩都忘了。

当被抱上床的时候，苏青鱼沾着枕就昏睡了过去。

苏青鱼打了个哈欠，懒懒地了睛，撑着坐起。

被去，白皙的，锁骨上，上，都是浅浅的痕迹。

苏青鱼脸红了红，伸手去捞床尾的衣裳。

先捞到的是件小衣，是上次在镇上买的，苏青鱼回来后还在上面偷着绣了鸳鸯戏的样，昨儿晚上梁钰看了就得更厉害，把苏青鱼腰都掐疼了。

上面摸着，也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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