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能睡着，有时候睡不着。睡不着的时候，就不听话，又起来，又那些事来。

完又羞，羞完又想，想完又恼，恼完又念着他的好。

反反复复的，像个障。

夏至

那日苏青鱼去镇上卖，顺便买了些针线。回来时在村遇见王婶，王婶拉着他说了一通话，说起村里的事，谁家娶了媳妇，谁家添了丁，谁家地里的庄稼得壮实。

末了，王婶压低声音：“梁家老二这几日来过没？”

苏青鱼摇摇。

王婶叹了一声：“那孩也是，忙起来就没影儿。不过也怪不得他，月正是挣银的时候，山里那些东西，错过时候就不好抓了。”

苏青鱼，没说什么。

王婶看了他一，叹了气，拍拍他的手走了。

回到家里，苏母在院里晒太。听见动静，脸转过来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苏青鱼把东西放，搬个小凳坐在苏母旁边。

日的光洋洋的，照在上舒服得很。院里的在墙刨，小猪在圈里哼哼，那棵枣树冒了绿的叶，一片生机的模样。

苏母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：“心里有事？”

苏青鱼摇摇，过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得了，靠到苏母肩上，没说话。

苏母也没再问，只是一的，轻轻拍着他的手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青鱼才开：“娘，您说……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，是图什么？”

苏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有的人图回报，有的人不图。有的人图一时，有的人图一世。”

苏青鱼没说话。

苏母又说：“梁家老二对你好，你觉着他是图一时，还是图一世？”

苏青鱼愣了愣，那颗心得快了些，抿了抿，轻声说：“不知。”

苏母叹了一声，拍拍他的手：“那就等等看。日还着呢。”

苏青鱼，靠在她肩上，闭上。

夏至过了，天一日比一日。

山上的五毒旺季过去了。那些能卖上好价钱的蛇虫，好的大多被人捉了去，剩的不好找，小的也不值钱。梁钰便歇了那份心思，专心起打猎的营生。

木屋里那些瓶瓶罐罐收起来，蛇笼也清空了，只剩墙上挂着的几张新硝的，还有角落里堆着的几包药材。

屋里没再有那些让小哥儿害怕的东西。

夜里躺，山里静得很，只有风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嚎。梁钰翻了个，盯着黑乎乎的房，脑里忽然冒个人来，也不知那小哥儿现在怎么样了，有没有好好吃饭，有没有……想自己。

栓上山送粮那日，天的，像是要雨。

梁钰正在窝棚里整理这几日挖的药材，黄芪、党参、还有几株年份不错的何首乌，摊了一地。听见脚步声，抬看了一，又低去。

“二爷。”栓把粮袋放，又掏个罐，“苏公让带的酱菜，说新的，让您尝尝。”

梁钰手上顿了顿，洗净手，接过那罐酱菜，打开闻了闻，咸香咸香的，还带着辣味。嘴角勾了勾，又包起来放在一旁。

“苏家那边怎么样？”

栓蹲在一旁，把这几日的事说了说。

梁钰听着，手上继续整理药材，没吭声。

栓说完，犹豫了一，又说：“苏公好像……想您了。”

梁钰挑了挑眉，抬起看着栓。

栓继续说：“俺去送东西的时候，苏公每回都问，二爷什么时候山。问完了又不好意思，说没事，就是问问。”

梁钰没说话，低继续活。

栓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不吭声，就站起来，说该山了。走到窝棚门，忽然听见后说：“明日我山。”

栓回时，梁钰已经低，继续理那些药材了。

第二日一早，梁钰山了。

先回村里自己的院，洗了个澡，换了净衣裳。对着铜镜看了看，抬手摸了摸，胡茬冒来了，又刮了一遍。

背上着一大篓山货，药材、山菌……驾着驴车直接去了镇上。熟识的药铺和山货行跑了一趟，换了二十多两银。又去先把攒的山货和猎卖了，又卖了三十多两。掌柜的熟识，笑着说梁二爷今年收成不错。梁钰懒洋洋应了一声，把钱揣好。

了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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