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看了他一，没多说，从里间拿几本小册。封素素的，看不什么。翻了翻，里都是些让人脸红心的图，两个小人儿缠在一起，各姿势。

苏青鱼脸红得滴血，手抖着挑了三本，付了钱，揣怀里就跑了。

回来藏在小屋的炕柜最底，谁也不知。

夜里偷偷拿来看，看一页脸红半天，看完了赶藏起来，心得要从嗓蹦来。

那些图里，有好多姿势，是自己没试过的。

梁钰待自己好，可汉都喜新鲜刺激的，那些想攀上梁钰的人多了去了，村里的，镇上的，得好的小哥儿和姑娘有的是。自己有什么？不过是仗着梁钰现在新鲜罢了。

可新鲜能新鲜多久？

苏青鱼得让梁钰尝着自己的好，尝着别人给不了的，那心才不会移到旁人上，等到了冬日就能……。

苏青鱼想着想着，手里的针就停了。

苏母在旁边问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苏青鱼回过神，脸一红，低继续绣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苏母看了他一，没再问。

太慢慢西斜，院里凉了些。苏青鱼收了针线，起去饭。灶房里烧着火，锅里的米咕嘟咕嘟响着。蹲在灶前添柴，火光映着那张脸，模样漂亮，思绪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。

梁二哥在山里，也不知吃得好不好。

带的粮够不够，有没有碰上什么危险。

那几本册，到时……也不知他喜不喜。

想着想着，脸又了。

吃了晚饭，苏青鱼回到自己那间小屋。了灯，从炕柜底摸那三本册，又翻了一遍。

翻到某一页，停住了。

那上画的，是个人趴着，从后……苏青鱼看着那图，脸红得滴血，却仔仔细细看了好久。

这个姿势，没试过。

也不知梁二哥喜不喜。

合上册藏好，了灯躺。

外有虫在叫，唧唧唧唧的，一声接一声。月光从窗纸透来，朦朦胧胧的。

苏青鱼睁着，看着屋，看了好久。

再过几日，栓该来送东西了。到时候问问，梁二哥什么时候能山。

思

夜了。

窗外的布谷鸟还在叫，一声一声的，叫得人心发。天的夜里，万都在发，连猫都在屋上叫，何况是人？

苏青鱼翻了个，睡不着，又翻了个，还是睡不着。

被褥是旧的，布磨得柔，贴着肌肤倒也舒服。可苏青鱼躺在上，翻来覆去，就是合不上。

脑里全是那个人。

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带着散漫笑意的睛，总是说着懒洋洋话语的嘴。还有那，宽厚的肩，实的膛，畅的肌线条，那双手，指节修带着薄茧，抚在上时得惊人。

想起来了，就收不住。

苏青鱼把脸埋枕里，心得快得很，慢慢了起来，陌生又熟悉，让人羞耻，又让人忍不住去想。

……

甜的，腻的，带着哥儿特有的甜香。那香味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
甜香越发郁。

……

那丧良心的汉。

苏青鱼把脸埋得更，那双手攥得死，眶得很，不知是急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
要不是他，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好好的小哥儿，没阁的，夜里躺在这里想汉，想那些荒唐事，把自个儿变成这样，这要是被人知了，还怎么人？

恨死了。

恨他那张脸，恨他那张嘴，恨他那双手，恨他那些撩拨人的话语，恨他把人变成这副模样还不了。

恨死他了。

……

自个儿现在像什么？

像天里耐不住的猫，天到了，喵喵叫着要人疼。

舍了那些羞耻，自尊，矜持。

脑里全是那个人。

想他。

那丧良心的汉，那个开了荤劲，放了人不的薄郎。

想他，恨他，想他，恨他。

屋里蔓延着甜香，带着几分腥气。那是小哥儿动时特有的气息，诉说着一个没阁的哥儿，在这夜里难以自耐的苦。

苏青鱼闭上，脑里忽然冒那张脸来。

要是被梁钰知，自己躺在这里，想着他，这事，他会说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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