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还有什么？

她该说什么？

她对着输框怔怔看了许久，半天敲不一个字。

客疏远的话她说得熟练，再多的，她不知该怎么表达。

她与阮听雪之间的关系着实微妙，一步踏错，她就没有了回路。

她还在纠结，阮听雪的消息又弹了来。

【r：实习怎么样？】

这终于到了裴见夏的舒适区，她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【sur：好的，方总监很负责，同事人也很好，堂也很好。】

【r：好。】

【sur：嗯。】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裴见夏看着两人寥寥几句的对话框，觉得自己当真是没有半趣味，就连寻常聊天都能聊得如此生乏味。

周遭生动鲜活，她却像是个局外人，站在一片灯火阑珊中，对着手机那的人，手足无措。

裴见夏轻轻抿了抿，犹豫再三，还是没忍住，小心翼翼地打一行字。

【sur：什么时候回来？】

【r：怎么了？】

【sur：没什么，就是问问。】

过了一会儿，阮听雪的消息才回过来，【r：电话聊。】

裴见夏愣了一，意识地看向手机正上方的通知栏。

一般这句话后面跟着的应该是弹来的通话申请。

可屏幕安安静静，没有任何来电显示，裴见夏突然福至心灵：阮听雪是在等她主动吗？

意识到这一，没有半分犹豫，裴见夏开键盘旁边的加号，了通话申请。

一秒，她听见了阮听雪那边的铃声。

是一首钢琴曲，旋律简单净，像是藏在雾里的月光，低缓疏淡。

裴见夏有些意外，这首曲她并不陌生，是一首某云播放量甚至不过999＋的原创钢琴曲，有一段时间她莫名地特别喜，单曲循环了好几天。

只是没想到阮听雪也喜这首，……这一发现让裴见夏心里涌起一奇怪的觉。

像是隔着茫茫人海，有一个遥远的人，与自己骤然同频共振。

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，关于阮听雪，她好像又了解了一些。

还没等她多想，钢琴曲戛然而止，裴见夏的心也随之停滞一瞬。

一秒，阮听雪的声音，顺着电缓缓落她的耳中。

“喂？”

那声音被电理得有些失真，却更添了几分清，宛若月霜。

裴见夏突然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轻轻应了一声，“嗯。”

电话那沉默了一瞬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裴见夏，你是笨吗？”

又被骂了。

裴见夏却莫名地想笑。

她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，明明被骂笨了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。

“嗯。”她回。

阮听雪：“……。”

这一顿里藏了太多的东西，无奈、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纵容。

“裴见夏。”她叫住她的名字。

裴见夏意识回，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学生，“我在。”

“如果你什么也不说，这通电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
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平静，裴见夏握着手机，却有些慌。

她不是不想说。

她只是不知说什么。

那些在心里转了好多遍、聊天框也能很发的话，一到嘴边就卡住了。

她没说话，阮听雪就一直安静地等着她开。

“我……”裴见夏终于开，“想知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话音很轻，混着江边的风，飘听筒里，带着裴见夏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委屈。

她没有遇到过像阮听雪这样的人，骤然降临在她的世界，莫名地把她拉她的人生，然后又突兀地要离开，把她丢在空的家里。

还不知归期。

阮听雪反问，“怎么，想我了？”

裴见夏意识想要辩解，想说只是那座房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
其实就算阮听雪在家，那里也是同样的安静。

但她在的时候，终归是不一样的。

想到昨夜的久久未眠，裴见夏轻声开，回答了这个问题：“是。”

她向来不擅直白袒心意，客、谦卑是刻在她的骨里的基因。

在季家的那些日，她学会了凡是退一步、藏三分，把真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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