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林溪看她发呆，问，“不合胃？”

裴见夏回过神，连忙摇：“没有，好的。”

她低，继续吃饭，却有些不知味。

吃完饭，两人一起回办公室。

走到电梯时，正好碰上方宁。

方宁看了裴见夏一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
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数字在不停动。

方宁忽然开：“午的合同，你看了吗？”

裴见夏回过神，连忙说：“看了几份，还有几份没看完。”

方宁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午开会的时候，多听多看，不懂的记来，会后问林溪。”

“好的，方总监。”

电梯在三十九楼停，三人一前一后走电梯。

回到工位，裴见夏继续看合同。

可她发现自己有些静不心来。

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在前晃来晃去，她却总是想起刚才在堂听到的那些话。

她拿手机，开和阮听雪的聊天记录。
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“晚安”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想发什么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
最后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，一气，迫自己继续看合同。

午四，她准时跟着林溪来到会议室。

会议很激烈，各方代表各执一词，争论不休。

裴见夏埋记录，手都快写酸了，倒是暂时把那些七八糟的思绪压了去。

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，结束时已经快五了。

走会议室，林溪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辛苦了，回去整理一纪要，明天早上给我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回到工位，裴见夏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会议记录。

整理完已经是六半，办公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。

她把文件保存好，发给林溪，然后收拾东西准备班。

走阮氏大楼时，天已经暗了来。

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，把整条街照得灯火通明。

坐上车，司机尽职地问她，“夫人要去哪儿？”

裴见夏心里轻叹了一声，“随便开吧。”

她想风，主要原因还是不太想回到那个安静地可怕的地方。

阮听雪不在，那里简直像是一座空城。

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行。

裴见夏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动的灯火，心里那说不清的绪被晚风得稀碎。

司机显然对这个新老板不太适应，透过后视镜看了她好几，终于忍不住问：“夫人，要不……去江边转转？那边夜景好。”

裴见夏了：“好。”

江边果然很多人。

夏夜的风从江面上过来，带着的汽，把白天的燥都带走。

裴见夏了车，沿着江边的步慢慢走。

远的大桥上灯光璀璨，倒映在江面上，碎成一片动的金。

侣们三三两两走过，手牵着手，偶尔停来自拍。

小孩举着荧光跑来跑去，笑声清脆。

裴见夏看着她们，忽然觉得有陌生。

几天前她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在这座城市里，穿梭于学校和季家之间，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。

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生活，没什么好抱怨的，也没什么好期待的。

然而现在，她竟有闲心去关注这些。

裴见夏在江边的椅上坐，拿手机，又开和阮听雪的聊天记录。
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“晚安”。

她盯着那个像看了很久。

一把雨中的伞，看起来形只影单。

裴见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几秒，然后鬼使神差地了她的朋友圈。

她知这样不太好。

可她就是忍不住。

朋友圈的背景图是一片雪地，茫茫的，看不到边际，只有几行脚印延伸向远方。

除此之外，没有任何容。

那条线净净地横在那里，像一无声的界限，把阮听雪与旁人的生活隔开。

裴见夏这才意识到，除了从季禾安中以及那些官方疏离的新闻报里知悉的那些信息以外。

关于阮听雪，她一无所知。

从她个人喜好、人际关系到过往经历，以及她背后的一切……

她通通一概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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