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阮听雪笑了。

“滥用职权？”阮听雪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，“你在替我担心？”

裴见夏被噎了一。

阮氏那么大的集团，那么多双睛盯着，阮听雪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里。

如果让人知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是靠关系来的，对阮听雪的声誉肯定有影响。

她不想成为阮听雪的负担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。

“裴见夏。”阮听雪打断她，“阮氏是我的，法务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。我要谁来，就是一句话的事。谁敢多说？”

阮听雪的声音清冷淡漠，却带着上位者的气势。

“再说了，”阮听雪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漫不经心，“你以为法务的实习生名额，都是怎么来的？”

裴见夏愣了一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些所谓的招聘要求，”阮听雪顿了顿，“有一半以上的人，都是通过各关系来的。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。”

“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。”阮听雪的声音依旧很淡，“资源、人脉、背景，本来就是实力的一分。你能让我帮你，这也是你的本事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

即便如此，裴见夏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阮氏的资格。

“裴见夏。”阮听雪叫住她的名字。

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可是，我问、你答就好。”

裴见夏意识地坐直，像是被老师提问的乖小孩。

“你想来吗？”

“……想。”

没有哪个法学生能够拒绝一份阮氏实习的机会。

裴见夏十分清楚，拥有一份阮氏的实习经历，在申海意味着什么。

“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吗？”

裴见夏握着手机，有些踌躇，“……戒指。”

阮听雪说过，不许她把戒指摘来。

那她带着和阮听雪同款的戒指去阮氏上班，怎么会不让人多想？

尤其是那些新闻媒，最捕风捉影。

“阮氏掌门人私生活混，与小实习生暧昧不清。”

“阮听雪新婚妻份成谜，疑似另有人。”

“揭秘阮氏女总裁的纠葛：一场婚约背后的三角关系。”

……

裴见夏光是想想那些标题，就觉得发麻。

电话那，阮听雪似乎顿了一。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裴见夏意识低看了一自己无名指上的素圈，那枚戒指在光泛着浅浅的光，“婚戒。着它去上班的话，会被人看到的吧？”

阮听雪沉默片刻，问她，“会给你带来困扰吗？”

裴见夏：“什么？”

“被别人知你是我的妻、会有数不清的恶意揣测落在你的上、你会成为舆论场风浪尖上的人，你介意这些吗？”

阮听雪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，淡淡的，听不什么绪。

她将裴见夏会面临的一系列问题拆开了摆在她面前，等着她的回答。

裴见夏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，但她知这意味着什么。
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婚姻，站在阮听雪边，就代表着被看见、被议论、早被无数双睛审视。

外界的揣测会把她扒拆骨。

裴见夏握着手机，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渐沉的夕。

夕的光落在她上，却照不她心里那忽然涌上的恍惚。

她会因此困扰吗？

会的吧。

电话那很安静，阮听雪还在等着她的回答。

“你需要扮演好妻的角，安分守己，合我应付所有需要婚姻来应对的场合。”

这是阮听雪那天对她说的话。

从她同意结婚开始，这些就已经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事，不是困扰或者介意就能避免的。

裴见夏轻声开：“……我无所谓，但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？”

她不介意被人议论。从小到大，她听过太多闲言碎语。

上学的时候因为不善言辞总是游离于人群，没什么朋友，到了大学更是因为侍疾时常与各社无缘。

季禾安又经常派车去接她，于是傍大款、被包养……诸如此类的话甚嚣尘上。

她也没有力去辟谣——倒也算不得是谣言，最后也只当作耳旁风。

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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