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都没有。

裴见夏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久久没有敲一个字。

窗外有风来，掀起桌上的文件一角。

她意识地伸手去，余光瞥见那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。

是一份合同。

阮氏集团和某家公司的合作协议，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每一页都有阮听雪的签名。

那签名很漂亮，行云，力透纸背。

裴见夏看着那个签名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。

阮听雪21岁的时候在什么？

在国外的尖学府读书，在阮氏的腥风血雨中杀一条路，在那些虎视眈眈的董事面前站稳脚跟。

而她21岁的时候，连一份像样的简历都写不来。

人与人之间的区别，就是这么大。

裴见夏一气，把那些绪压去。

简历而已，没有实习经历，那就找那些不要求实习经历的岗位。

一个人在这里无味地自怨自艾什么。

她打开招聘网站，搜索“律所实习”。

页面上弹一排排的结果。

她一个一个看过去，一个一个开。

【xx律师事务所招聘实习生，要求：有律所实习经验者优先】

【xx律师事务所招聘实习生，要求：通过法律职业资格考试者优先】

【xx律师事务所招聘实习生，要求：985/211院校优先，有相关实习经验者优先】

……

每一个都写着“优先”。

每一个都意味着，她这样没有经验的人，连简历都递不去。

裴见夏往，了很久。

终于看到一个没有写“优先”的。

【xx律师事务所招聘实习生，要求：法学专业在读，每周可工作3天以上，待遇面议】

她去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
是一家小律所，名字没听过，地址在市区边缘，规模应该不大。

可她不挑。

能有就不错了。

她把简历导来，附上一封简短的求职信，发了过去。

然后继续往看。
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
她把自己能投的都投了一遍。

不是大律所还是小律所，不是市中心还是郊区，不是实习还是助理。

只要收，她就投。

投完最后一个，她靠在椅背上，又想起一个人。

她想了想，把许久未用的微信了回来。

……倒也不是许久未用了，也不过两三天，可这两三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，让她丝毫没有想起这些来。

登录去的那一刻，手机震个不停。

消息弹来，挤满了屏幕。

裴见夏愣了一，开看。

大分是群消息——班级群、年级群、宿舍群，还有一些无关要的公众号推送。

她这两年实在没什么力去经营人际关系，所以消失这三天，本无人在意。

除了置，她再熟悉不过的人，季禾安。

裴见夏看着那个置的名字，手指顿在屏幕上。

消息数量显示：99＋。

最后一条显示是凌晨三十七分。

[季禾安：注销手机号？你好样的。]

什么意思？

她吗？

裴见夏没看明白，她手机号明明好好的在用着。

她没有理会，也没看那些刷屏的消息，利索地将人拉黑删除。

她现在已经和阮听雪结了婚，再留着她的好友实在不应该。

然后开搜索框，输一个名字。

裴见夏想了想，问，“学在吗？”

妈妈生病的时候，她四寻医，但那名脑科专家的号实在太难挂。

最后在申大附属医院里偶然帮助了一名女生。

女生知后，帮她挂了一名新职医师的号。

她正莫名，却原来，那名新职医师正是那个专家的亲传关门弟。

最后妈妈也成功转那名专家门。

后来她才知晓，那名女生叫祁念殊，正是申海ns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之一，同时也是推动了国同婚姻合法化的先行者之一。

而那名新职的医师，正是她的人祁殊。

知晓她也同为法学生，两人便互相加了微信，偶尔也会有所联系。

祁念殊回得很快，[在呢，怎么啦？]

裴见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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