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？”秦彻问他，“凭你那痴？”

“你看，太女殿只需要一场婚姻，便能收服十万边军；只需要册封一个侍君，便能吞并江家半数家产。你这般里容不得半粒沙的人，凭什么让她为了你，放弃这些唾手可得的权力利益？”

“够了。”姜姒着太靠在秦彻肩上，“世既然容不旁人，便不要人所难，既委屈了自己，又难为了别人。你既已京，便安心留喝一杯你表妹的喜酒吧。若是有意，朕可在京中为你择一良人，共度一生。”

见姒晏清仍跪在原地不动，秦彻亲自上前，一只手重重压在他的肩上：“走吧，世。我亲自送你去听涛馆歇息。”

她张了张嘴，咙涩得发疼，良久，才吐一句让姒晏清如坠冰窟的话：

“放肆！”秦彻喝止，“大殷太女，岂容你置喙！”

步到姒晏清面前，低看着这个只在一封封密信，一张张图画里了解到的少年：

“凭臣愿西南兵权。”姒晏清一字一顿，“西南十万大军，从此只听陛一人号令。”

姒晏清像是被人当了一刀，所有的血瞬间褪尽：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殷曌却缓缓垂，不再看他一。

可姒晏清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，依旧不依不饶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陛能到只和一人相厮守，你不能？那我们在西南同生共死，在阿瓦城相拥而眠，那些日……算什么？”

秦彻叹了气，起：“世一路劳顿，还是随我去安置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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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大殷太女，殷曌。”

秦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缓缓蹲，与跪着的姒晏清平视：

“臣此次京，便是求陛恩准，臣愿赘东，侍奉殿一生一世。”

殷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姜姒打断。

他咙里发一声破碎的嗬嗬声，半晌，才哑着嗓问：“所以……你一直都在骗我？那些生死与共，那些耳鬓厮磨，全都是在……演戏？”

“我心悦你不假。可我不到……弱三千，只取一瓢。”

“曌儿，他说你们是真心相。你说，是吗？”

秦彻摇了摇，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殷曌，是未来的大殷皇帝。你今日连她边一个伺候笔墨的太监都容不，来日她若是纳十个侍君、封八个公，你是不是要把这皇杀个血成河？”

“凭我们是真心相！”

“世，你可知，你旁跪着的这个人，是谁？”

姒晏清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像是第一次认识前这个人。

殷曌抬起，目光在姒晏清那张写满痛苦与期盼的脸上停留片刻，又扫过惊怒加的姜姒，最后落在秦彻那双悉一切的睛上。

“殷曌是谁？”

“是臣的……心上人。”

秦彻冷笑一声，重新站起，走回姜姒旁，握了妻的手，目光却刮过殷曌的脸：

“我在朝堂，孤立无援，需要你手里的兵权开路；我在阿瓦城举目无亲，需要你护我平安回大殷。”殷曌与他对视，嘴颤抖着，良久，终于开，“姒晏清，从始至终，我只是在利用你。仅此而已。”

姒晏清却像没听见一样，依旧死死盯着殷曌，仿佛要将她穿，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