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锺声并茂的讲话，白羡辰一个字都没听到，他聋的厉害，茫然地坐在地上，不知钟锺为何突然收手。

避开锋芒的同时，掌心凝聚的火刃毫不留、直劈钟锺抓来的手腕——正是方才已经被他灼伤的那一！

狂风卷着枯树碎屑砸在脸上，白羡辰却纹丝不动，他猛地侧，脚枯树瞬间被他踏得寸寸碎裂。

白羡辰慢慢平复着横冲直撞的灵气，咽蠢蠢动的血，他缓缓开，嗓音因咳血而变得沙哑，却带着淬了火般的冷：“钟锺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。你以为将谢无咎支走，我带残疾就会倒霉？你错了。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又蠢又坏、没人帮就死定了的废，无论他谢无咎在不在，打你一个有我一个就足够了！”

失明失聪，反倒让白羡辰摒弃所有杂念，官被无限放大，浑气的钟锺在他面前一举一动都像黑暗中的火把，无所遁形。

钟锺不知了什么动作，白羡辰看不见、听不见，只察觉一风，他反应灵地抬手用火燎，钟锺非但不躲，还故意破绽将手腕送了上去。

“我告诉你，你这招对我没有用，我早打过狂犬疫苗了！你脑要是多了控制不住咬人，我来帮你把打去！听不懂对吧？听不懂就对了！我是替天行来收拾你的！”

剧痛无比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，灵力紊一瞬，指尖的火焰也黯淡去。

“噗——”

见白羡辰被带跑偏，钟锺另一只手趁其不备猛地拍，一凝聚了全气的黑掌狠狠印在白羡辰的。

白羡辰没有半分停顿，他飞欺近，这次摁着钟锺打。

钟锺甩了甩被火焰灼伤的手腕，伤的焦黑，他缓步走到白羡辰前蹲，见人控制不住地咳血，底满是病态的绪：“疼吗？阿辰，这都是你自找的！十年前总是你将我揍得这样狼狈，如今到我还你了！当年我以为你死了！我断掉一手指与祭司易，想要饲养你的亡魂，这些年为了找你的魂魄，我四奔波，想寻到你的遗，我为你上玉霄宗，为你被谢无咎冻在门外了三日冰雕供人嘲笑……我不在意！我只想你活过来！可你就算活过来，也依旧要为谢无咎疯！究竟是为什么！为什么我付这么多，你还是那么狠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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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羡辰得了势，循着气最郁的位置抬脚就是一记狠踹，钟锺躲闪不及，这一力之猛，钟锺被踹得连连飞退，撞断两三棵枯树才停。

幽蓝火焰缠上双拳，他的每一拳都砸在钟锺的脸上，不哨、不犹豫，招招狠辣，拳拳到。

钟锺疯了般挥气反扑，可他的每一次攻击，都被白羡辰轻松避开。

火焰灼烧的声音刺耳响起，钟锺痛得闷哼一声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瞎耳聋、受重伤的白羡辰，居然还能准击中他的旧伤！

白羡辰缓缓抬手，指尖那幽蓝的火焰先是微弱摇曳，随即猛地暴涨，最终凝练成火刃死死贴在掌心。

只剩一张嘴，能打过钟锺的概率……不好算。

除去听不见，白羡辰也看不见钟锺狰狞可怖的脸，他嘴角的血染红衣襟，又染脏了钟锺的手。

“你个废！连又聋又瞎的我都打不过！还当什么尊？尊这么弱，还不如趁早来让给我当！还敢打白璜的主意，你也？我告诉你，你在我这里压连和谢无咎一较的资格都没有，因为你就是这世上烂、最烂的人，没人能烂过你！叫，再叫啊？”

盲耳聋的滋味不好受，白羡辰茫然地站在原地，这都迈不去，他想过疯狂放火阻止钟锺靠近，可猜也知是白费力气。

钟锺彻底被激怒，带着一定要将人撕碎的戾气扑上前。

他方才突然又聋又瞎，不能准确判断钟锺的招式，如今才反应过来还有鼻可用。

钟锺双目赤红，把木似的白羡辰掼了回去，他周气狂暴起来，有狂风随之被卷起，简直要压垮白羡辰后的枯树。

钟锺怒嚎过后，直接抓起了白羡辰的衣领：“是不是谁对你狠，你就会看着谁？它告诉我谢无咎将你关了起来，你不得已才委于谢无咎，是不是我要与谢无咎一样！你才肯施舍我！你就是欺怕是不是！”

左右手抓着的东西都飞了去，白羡辰自己也吐鲜血，形如断线的风筝被掀在了枯树上，木屑飞溅在脸颊。

白羡辰了嘴角的血，撑着树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