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羡辰气狠了，带着碾压的气势，直将钟锺揍到毫无还手之力，再到彻底不动弹。

他怕人的不彻底，又暴揍几拳，直把面前的气全打散了才收手。

尽看不见、听不见，但保险起见，他还是指了指地上昏迷搐的钟锺，唬：“我告诉你啊，你再耍招搞偷袭，我一定把你地里当人参！不信你试试。”

放完狠话，白羡辰没有再磨蹭，他起努力嗅闻，想寻找方才挨揍时不慎甩飞的万毒青灯。

他才走两步，察觉古怪，试着伸手。

忽然摸到一个的臂膀。

白羡辰一个激灵，险些以为钟锺这么快就满血复活爬起来了，他刚要压制的招式，嗅闻到熟悉的霜雪气息，动作就顿住了。

是钟锺所说的“一定找不到这里”的谢无咎。

要不你先走吧

熟悉的冷冽裹挟着白羡辰，驱散了周遭带给白羡辰不适的诡异气。白羡辰在原地僵了僵，回过神就敛去指尖火焰，他松了松脊背，率先问：“白璜怎么样了？”

想起自己又聋又瞎的状况，白羡辰伸左手：“没事的话拍这个手。”

白羡辰又伸右手：“有事的话拍这只。”

迟迟等不到谢无咎的回应，白羡辰还以为白璜是了什么事，一时胆战心惊，已经在脑海中盘算用钟锺的生死威胁系统救白璜。

白璜没什么事。

谢无咎赶回居所时甚至要快桃蹊一步，他没多说废话，迅速与冥弃说明况，二人联手将桃蹊敲，收拾完桃蹊，确认万无一失后他就立刻往回赶。

不料白羡辰与钟锺都不在殿宇里。

谢无咎想起袖中的风盘，他将罗盘抓来，打算死当作活医。知况急，罗盘难得没敢磨蹭，带着谢无咎停在了殿宇外的桃林中。

谢无咎瞧见的月圆夜，猜钟锺的算计，但他确实被严严实实卡在了结界外——他不是邪祟，冰心莲时还有邪，修炼成人后都磨没了，边也没有趁手的邪供他伪装。

他一次恨自己是个清清白白的人。

如今的办法只有将冥弃带来，但谢无咎不敢再拖延，他给罗盘代了任务，罗盘听后连连摆动机械手拒绝。

——他要变回冰心莲本，罗盘的任务是拽掉他一片。

罗盘的心理影面积已经大到无法计算，它伸两手指不断给谢无咎比划跪的姿势，可谢无咎还是变回了冰心莲。

最终还是落一片。

撑着回人形，再捻起，他就了为邪祟专设计的阵中。

凡事一回生二回熟，上次没捱住的疼痛直接了过去，这次他早有准备，将中血咬破保持了清醒。

罗盘一直摆手，想告诉他不至于。

谢无咎想说至于。很至于。

当年他第一次放任白羡辰与钟锺朋友，他尚不懂妒忌，虽不痛快，但还是由着白羡辰去了。

后来他又放任白羡辰山与钟锺同行，他已然懂得妒忌，可他顾忌很多，知这绪等同于自毁心。他犹犹豫豫，以为自己可以将绪敛好，再次装大度，错失良机。

再到他不阻拦白羡辰追随钟锺坠。他顾忌的东西更多了，更可怕的是，他在众生与白羡辰之间比对，居然惊觉他更不能接受白羡辰的离开，他将选择权给白羡辰，白羡辰将他的话当玩笑一笑了之，离开了。

他在一步一步的迟钝后果的凌迟，心中的悔恨不断滋生。

“我后悔得想撞墙！”是雷锤老的禅，谢无咎以前只觉得夸张。直到白羡辰死后漫的年里，他听雷锤老嘀咕这句话，脑海中浮现故人音容笑貌，当年白羡辰囚他时燎在他手腕的火一寸寸灼烧吞噬他，已然将他心脏都烧穿了。

他心火燎般地疼，学着雷锤老的语气说：“我后悔得想撞墙。”

雷锤老像见鬼一样瞪着睛瞧他。

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这也是雷锤老的禅。

谢无咎想，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，他一定会在白羡辰结识钟锺前就把界杀穿了。

从前，宗师中的天、众生都是模糊的概念，谢无咎照猫画虎地学宗师的动作。宗师如何庇护众生，他就如何救世主横断天劫。

如今，他心中的天、众生，都因将白羡辰包括在而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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