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偏看了他一，那双不见底的睛里似乎有什么绪一闪而过，但快到苏念没法抓住。

“嘴利索。”

苏念把这当夸奖，坦然收：“社畜基本素养。”

陆沉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，目光落在泳池的面上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开：“次有人为难你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苏念侧看他。

陆沉渊没有看回去，只是淡淡说完了后半句：“你没开的时候，我也会在。”

苏念愣住了。他看着陆沉渊的侧脸——线条冷，表疏离，和说来的话形成了烈的反差。午后他在泳池边想过的那句话又浮了上来：像一只在暴风雪里活了太久的野兽，笨拙地叼来自己藏了很久的，嘴上还要说是顺带的。

苏念心微微动了一。他背过脸，望向泳池里被风拂起波纹的面，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，语气刻意放得很随意：“行啊。次我怼人的时候留半句给你发挥。”

陆沉渊没说话。但苏念余光里，看见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。

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——【双标指数大幅上升。溺指数大幅上升。路人cp：已破表。提示：cp线加速阶段，请宿主保持节奏，双向奔赴甜加成即将解锁。】

直播外放！怒撕职场pua

苏念在泳池边又了不到十分钟，手机就震了。不是那朋友发消息的轻轻一震，是那命式的连环轰炸，嗡嗡嗡震得圆桌上的可乐罐都在抖。他掏手机一看——来电显示：王经理。

苏念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了两秒。这号码他存的是“王扒”，但节目组给所有嘉宾的手机都贴了防窥，镜拍不到屏幕，所以他也懒得改备注。说起来，从上一次他撕完剧本挂电话到现在，这位经纪人已经整整两天没联系他了。两天——以王经理的，这已经是破纪录的忍耐了。现在打过来，大概率是看了搜。

他接听，还没把手机贴到耳边，王经理的嗓门就从听筒里炸了来——音量之大，连旁边的陆沉渊都微微偏了一。

“苏念！你到底在搞什么？！我让你去恋综是让你去洗白的！不是让你去发疯的！你昨天唢呐今天躺平明天是不是打算在直播里奔？！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上了几个搜就翅膀了？我告诉你，公司随时可以让你！”

苏念把手机拿远了一，低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话界面。右上角有个小小的扬声图标——外放功能。他嘴角微微一弯。

“王经理，你等一。”他说，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被人骂。

王经理正在气上，本没听他在说什么，继续输：“我等什么等？！你知不知公关为了压你那个唢呐搜已经加班两天了？！你知不知赵承宇的经纪人昨天晚上亲自打电话给我，说你在节目里公然羞辱他们家艺人？！你——”

苏念了外放键。

王经理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，变成了从手机扬声里全方位无死角地扩散去。那声音在泳池边的空旷空间里回，带着一中年男人特有的沙哑和尖锐，比开了扩音还清晰——清晰到别墅里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
弹幕最先反应过来——

[卧槽？？？他外放了？？？]

[苏念你疯了吧这是在直播啊！！！]

[等一这是谁的声音？经纪人？？]

[他经纪人在骂他？？？]

[妹们快录屏！！！]

别墅客厅里的几个嘉宾同时抬看向泳池方向。秦漫放了手里的杂志，宋诗意从二楼台探了，连在餐厅里收拾茶的工作人员都停了动作。

苏念把手机平放在圆桌上，往躺椅上一靠，双手叠搭在肚上，翘起二郎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听一段午间广播。

王经理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全国直播了。他还在继续：

“我跟你说苏念，你别不识好歹！公司给你铺路了多少资源你知吗？你以为那个恋综的替补名额是怎么来的？是我低声气求来的！你现在在里面发疯摆烂，对得起我吗？对得起公司吗？！”

“我告诉你，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我说的——上去给林薇薇歉！去给赵承宇歉！在镜前好好表现，把态度放低，装可怜，卖惨，让网友觉得你知错就改！然后再去找周彦辰，主动一，制造互动，炒个cp话题来——”

苏念听到这里，笑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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