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把手机收回去，看都没看何明宇，直接转向最后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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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从碰瓷化成反黑科了属于是]

赵承宇的脸从红转紫，从紫转黑，最后定格在一煮熟的猪肝上，“蹭”地站起来，椅在瓷砖上刮刺耳的声响：“苏念！你少血人！”

评论区前排的画风已经完全变了——

苏念把椅往后推了推，站起来，拿起自己的空盘和可乐罐，走到回收台放。回来的路上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，转面向整张桌，语气恢复了之前那随意的、漫不经心的调：“对了，既然几位老师今天这么关心我的行为规范，那我也表个态。接来在节目里，我不会主动招惹任何人。但如果有人主动来招惹我——”

[唢呐传人：从今天起我就是苏念的路人粉，谁再骂他我帮他对线。]

他弯起睛笑了笑，那笑容在光底亮得晃：“次我就不开玩笑了。”

林薇薇的微笑依然挂在脸上，但像是被胶粘住了，一动不动。

他用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，像盖了一个看不见的章：“我直接开唢呐。”

苏念转离开餐厅，走到泳池边，重新回躺椅上。光已经没那么毒了，傍晚的风开始变凉，椰树叶的影拉得老。

苏念关掉手机，把陆沉渊给的冰式举起来喝了一。冰早就化了，咖啡淡得跟一样，但他还是喝完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，他掏来一看——微博搜。

“怼完了？”陆沉渊问，语气随意。

证据链齐全]

[他用的都是最朴素的逻辑：你没亲看见就别瞎说，你骂了我你还要求我有素质，你涵我六次我还不能开一次玩笑？]

弹幕笑疯了——

苏念你是不是暗恋我 空降文娱榜第六。

苏念反pua 冲上搜总榜第十一。

苏念说到一半，喝了了嗓，然后抬，表忽然从平静切换成了一奇异的、带着几分真诚疑惑的好奇：“说真的，赵老师，你是不是暗恋我啊？”

弹幕彻底炸了——

[谁懂，我本来是来看恋综的，结果看了一堂职场反pua公开课]

刚把空杯放，他看见陆沉渊缓步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的躺椅上落座。这人走路永远没有声音，像一只脚掌带垫的大型猫科动。

[职场pua受害者：他说的每一句都是我想怼我领导的，但我没那个胆。苏念，我的互联网嘴替。]

[赵承宇：我要教训他！苏念：你是不是暗恋我？][这什么路数啊啊啊啊我笑到打鸣]

[直接开唢呐哈哈哈哈哈威胁都这么有节目效果][唢呐是苏念的终极武][唢呐一响，恩怨场][全场被一个人怼到沉默我真的一次见][不是，你们有没有发现陆沉渊一直在看他？]

秦漫别着脸不看他。何明宇低装死。赵承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
“就是开个玩笑嘛，赵老师别激动。”苏念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一摊，那个笑容无辜得让人想打他，“你看，你涵我六次我都没生气，我开你一次玩笑你就站起来拍桌。赵老师，这个抗压能力，我觉得不太行。”

“赵老师从昨天开始，一直在各个场合反复提醒我——我零票，我住破房间，我是替补，我不坐主桌，我没资格跟你们一起吃饭。”苏念竖起一一手指，每竖一就说一句，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，“加起来一共六次。我早上在泳池边躺着，你在餐厅里隔了十米远都要涵我两句。赵老师，你对我的关注度已经超过了你对任何一位女嘉宾的关注度。”

林薇薇依然端坐着，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
[今天也在摆烂：苏念怼赵承宇那段我反复看了三遍，太解气了。]

赵承宇条件反地坐直了，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显得自己很虚，又刻意往后靠了靠，翘起二郎，摆一副不屑的表。

苏念放杯，环顾了一圈。

秦漫手里的咖啡杯悬停在半空中。宋诗意埋在杂志后面的肩膀可见地在抖动。周凯和何明宇同时低研究起了桌布的纹，连周彦辰都端着茶杯，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。

[哈哈哈哈哈赵承宇被疯了]

[苏念这张嘴，建议申请非质文化遗产]

“赵老师。”

“怼完了。”苏念老实回答。

餐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