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起来有意思的，”何湛程问，“是营搭帐篷的那吗？”

“搭帐篷应该不会，晚上山上太冷了，我帮你定的是山的酒店，但是这次我们预算有限，我只能给你定到快捷酒店的单床房，你可以先住一段时间看看，能适应就辛苦儿，要是忍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，我随时开车过来送你回家。”

“什么？”何湛程脚步一顿，皱眉问：“你们戚总说的？我要是待不惯就送我回去？”

这算什么，说好的待客之呢？他行李上就要送到擎荣集团那边了，难不成住不惯剧组，他们就要把他撵回去么？

茉莉回看他，笑：“不是戚总说的，但程上，现在默认就是这样的。”

“程上？”何湛程不太兴了，俯瞅她，蹙眉一字一句地问：“程上，你们戚总让你吃给我带的礼品了？程上，你现在跑外勤当我司机还能喝酒么？程上，照戚老二那暴脾气，他该是让你把东西扔垃圾桶或者喂狗吧？但是这几个程，你是怎么作的呢？”

茉莉：“……”

好家伙，老板不是说他是个小傻吗？怎么这小这么聪明？

何湛程角一勾，弯腰凑近她，看起来像是虚抱住她，很亲密的动作，但并没碰到她分毫。

左手接过自己的行李箱，右手从她手里接过车钥匙，然后错开，悠闲散漫地上抛着钥匙，也不回地走在前面：

“走吧，我现在不太信任你了，所以接来你发我地址，我来开车。”

茉莉默声跟在何湛程后，风上瞄着对方大修的背影，心莫名涌上一她往后日都将不得安宁的预。

仍是那辆黑炫酷的野。

“砰”地一声，俩人坐上驾驶座和副驾，何湛程发动车后，不忘扭冲人代一句“，把安全带系好”。

大概是着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，又持着这样一个令人不可攀的份，小少爷讲话懂事，整个人净净的，浑还散发着香味，茉莉觉自己有被照顾到，更受到了应有的尊重，不禁心里一，觉得这小男孩贴心的。

虽然老板偶尔也会提醒她，只不过是一句吩咐式的“安全带”，看都不看她一，全然不同于旁这位有礼貌的小少爷温和亲切。

茉莉不禁开始怀疑起来。

会不会是老板他们搞错了？

这真的是那个把老板刺激到午夜发狂的小娘炮？

这真的是棘手到令好几个集团的董事总裁们互相扔来扔去的手山芋？

她今早为了试探何湛程的底线，特地拿了一瓶红酒，没提前打电话也没上楼接他，甚至故意拖延时间让他自己来找她，对方没生气就算了，连提都没提，就算她明目张胆地搞小动作，对方也只是笑地敲打她几句，完全一副脾气很好的样，不是么？

茉莉偏过脸，看向旁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。

手掌大而扁薄，指节像成段冷玉砌成的竹节，光透窗照在他手上，他肤清透到显网状的青血的脉络。

茉莉此时才到几分来自本能的不安与压迫。

她调查过他的资料，了解他的全绯闻，分明才二十岁上大学的年纪，现在已是经验丰富的、成熟透底的男。

他穿得尔曼的仔外，里面是件黑衣，半起的两层袖裹着健型男畅的小臂线条，莫名禁。腕上着串珠，行车途中一晃一晃的，坠两颗的南红玛瑙，即便旁边缀着金玉，仍抵不过这一抹风。

佛里藏着几分蠢蠢动的妖。

前人也很矛盾。

正脸，他看谁都是一脸温柔无害，不时冲你笑一，迷惑的笑容让你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装客还是真礼貌；而侧脸，因为没有表达绪的对象，他面无表，一张脸尽显漠然疏离。

“，”那张面无表的脸重新动了起来，扭过冲她笑，“我突然想起个事，可以问你吗？”

“你先问，”茉莉也笑，不太自在地从收纳箱里拿瓶喝着，说，“但是别叫我了，我今年才26，你总这样叫会显得我很老。”

“哦，”何湛程笑，“我以为你刚二十，这么叫会显得咱们亲近些。”

再一次在心里叹这小少爷真乖啊，茉莉笑容和蔼：“直接叫我茉莉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哦对了，你刚才想问什么？”

“我想问，你们戚总他家孩今年上几年级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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