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五十分，天还没亮，但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。远有早起的鸟叫，叫了几声又停了。

商时凛看着沈晏的背影，目光描摹着他的发丝。

“……”

商时凛是被踹醒的。

他先是盯着天板看了几秒，然后偏，目光落在商时凛上。

商时凛还站着，比几个小时前更狼狈了。

不是醒了，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翻。

天使说，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，再说了，你不是已经忘记过去要开始新生活了吗，他也很可怜。

商时凛站在原地，膝盖传来一阵酸的刺痛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安静到他觉得自己能听见血在血里奔涌的声音。

……

商时凛的开始发。

“……嗯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商时凛抬起，视线有些涣散，了半秒才聚焦到沈晏脸上。

他盯着沈晏的背影，咙涩得发疼，腔里全是腥味。

沈晏坐起来，靠在床。

剧痛从蔓延开来，他猛地睁开，目是一张放大的脸。

要是一切能重来就好了……

他背对着商时凛，被拉到肩膀，栗酒红的发散在白枕上，呼渐渐变得均匀。

“商时凛。”

要是一切能重来就好了。

凌晨三。

凌晨一。

难受。

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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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。

沈晏抬手，手背贴上商时凛的额。

沈晏。

他的在细微地发抖。垂着，睫的影落在。

不知何时，天已然大亮。

“发烧烧成这样，”沈晏的语气听不绪，“你想死在我这儿？”

睡着的时候，那些面对商时凛时的冷漠、嘲讽，全都消失了，眉微微蹙着，嘴轻抿，像一个抱膝蜷缩的少年。

膝盖还残留着跪过的酸痛，发烧让他的越来越沉，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。

沈晏第二天早上会发现，然后把被扔回他上，说他傻。

沈晏睁开了。

这两个名字隔着一永远跨不过去的河，一个站在彼岸，一个溺在河心。

然后他掀开被床，赤着脚踩在地毯上，走到商时凛面前。

沈晏有些烦躁，抱臂对着商时凛冷冷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“我不想说第二遍。”

商时凛站在原地。

商时凛没动。

不。

那他会悄悄爬起来，把自己的被盖到沈晏上，然后继续睡。

那时候沈晏也是这样的睡姿，蜷着，像是在母里没有获得足够的温，大了也不知该怎么舒展。

。

他侧向另一边，背对着商时凛变成了面对着商时凛，脸半埋在枕里，半边眉。

傻到以为那些温是理所当然的。傻到亲手把它们全毁掉，然后用漫的余生来后悔。

看着商时凛这样，沈晏只觉天人战。

烧让他的意识变得混沌。

“……”

“去，回房间睡觉。”

发的温和时间的站立让他的力迅速失，小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“臭小，叫你半天了，待在沈总房间什么？我告诉你，沈总和我家少爷才是一对，你这垃圾还想爬床？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。”

那时候他确实是傻的。

商时凛想起破落湾的那些夜晚。

脸苍白，睫上凝着细密的雾，不知是没的还是冷汗。

他说不来。

那张脸上盛满了不耐烦，踩在他肩上，又用力踹了一。

恶说，不够，还不够。商时凛受到的惩罚还是不够多，你想想，他了你一刀啊，他是个白狼，为什么要心疼白狼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他说。

沈晏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目光从发看到脚尖，又从脚尖看回脸上。

商时凛的睫颤了一。

凌晨三四十七分的时候，沈晏翻了个。

烧似乎更厉害了。他觉自己的肤像被火烧着，但骨里又是冷的，冷杂在一起，像有人把他泡冰里又架在火上烤。

沈灿。

沈晏关掉床灯，卧室陷一片昏暗。

他还是没动。

沈晏转过，不再看他，掀开被重新躺回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