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过她尖。他微微皱着眉检查上的虫，她想起他曾在告解室里用同样的皱眉检查她尖的纹。她把这些念狠狠甩开，但它们像黏在法衣摆的苍耳，怎么也摘不掉。

“padro。”她叫他。这称呼从告解室那次之后她很少再当面叫过，此刻从嘴里来，让她自己都愣了一。他也听到了。他停手里的动作，转看她，夕映在他金的睛里，像是把琥珀化成了蜂。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，但底没有波澜。她太熟悉这个表了——它是他看她时的表。是他看她被修女训话后哭得鼻尖通红时的表，是他在图书馆扶稳她梯时的表，是他在受洗仪式上剪掉她第一缕发时的表。宽厚，慈，分寸刚好。她曾经在这个表里得到过所有她需要的温和安全，但现在她发现它不够了。她的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个微笑里索取更多，而他不知，他永远不会知。

“怎么？”他问。她张开嘴，然后闭上。她发现自己想说的是“您看我的时候，能不能有一秒不者看我”。但她没有资格说。她的嘴动了动，只挤一句：“……没什么。只是想叫您。”

他也没有追问，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转往圣堂侧门走。她看着他的背影——法衣摆扫过石板小径，那枚银戒在他握圣典的指节上微微反光。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从未吻过他。不是吻手背，不是吻圣徽，不是任何可以被解释为敬仰和礼仪的碰。是一个女人吻一个男人。在她反应过来之前，她的脚步已经追上了他。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——那个她曾在他为她剪发时、在图书馆、在初时床攥过的法衣袖。

“padro。”

他停脚步转过。她踮起脚尖，把嘴贴上了他的嘴。

那只是一个碰。她的很，因为一整天都在咬而轻微起。他的嘴温而柔，没有推开，也没有回应。只是在那里，被她用一生所有的勇气轻轻碰了一。然后她退回来，依然站在他面前，攥着他袖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她的睛已经红了，但她努力不让泪掉来。

“这是。”她说，声音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认真得像个孩在告解里背诵第一段祷文。“我知。您不用告诉我。但我不是被鬼蛊惑才这样的——我是自己想这样。不是因为他是您，是因为您也是您。我分不清了，padro。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鬼假扮的您，哪个是您本。我只知您看我的时候我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这样想了。”

她停来，换了一气，然后把他可能要说的话提前堵住：“我不会再说这话了。您罚我吧。用任何方式都可以，让我禁、跪在圣坛前忏悔、调到最远的边区教会都行。但今晚，就今晚，让我把这句话说完——我您。不是圣女对神父，不是教女对教父。我您。”

园安静得只剩风声和她的心。她低着，不敢看他。她会听到他叹息——那她在七年前初时听到的、无奈的、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的叹息。他会把圣典换到另一只手，然后抬起那只被她在手背上偷亲过无数次的手，轻轻覆在她睛上。手掌遮住了她大半张脸，指腹贴着她的太，小指边缘抵在她鼻梁。她的睫在他掌心剧烈地扇动，透了，泪终于来沾他的掌纹。她不知为什么他不放来，但他仿佛在帮她保留最后一尊严。

“森。”

他用这个她听了七年的名字，用这个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默念眠的名字，尾音没有上扬，没有责备，没有叹息。只是一个名字。

“回去，祈祷。今晚不要再来找我。”他把手从她睛上移开，用拇指轻轻掉她颧骨上一滴还没来得及落的泪珠。然后他转走了。法衣摆消失在圣堂侧门的影里，门合上时发一声很轻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