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第一个学期快结束时，夏宥发现了一个让她有些不安的事实：x在非常认真地学习“如何成为一个有钱人”，并且学习速度快得惊人。这个发现的起因是一张信用卡。那天傍晚，她从图书馆回来，在玄关换鞋时，看到茶几上多了一张黑金相间的卡片。她随问x那是什么，他说：“信用卡，我的名字。副卡是你的，额度共用。”

夏宥愣住了。她拿起那张卡片，材质比普通银行卡厚重许多，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卡面上印着她的名字拼音，xia you，面是一串卡号。不是附属卡，是副卡，额度共用。“你哪来的？”她问。“银行。申请，审，通过。”x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你哪来的收？”夏宥追问。x没有立刻回答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
“投资。”他最终说。

夏宥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投资？一个一年多前还搞不懂便利店购程的存在，现在在跟她谈论投资？“你投资什么了？”她在他旁边坐，一定要问清楚。

x拿手机，打开一个app，递给她。屏幕上是一系列复杂的k线图和密密麻麻的数字。夏宥看不懂那些涨涨跌跌的曲线，但她看得懂账余额——那一串零让她数了好几遍，怀疑自己睛了问题。“这些……都是你赚的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
“一分。”x说，“其他，还有。”

夏宥把手机还给他，靠在沙发上，消化着这个信息。

“你怎么学会的？”她问。

“看书，看新闻，看数据。市场有规律，规律可循，学习，执行。”他的回答简洁，却让夏宥心里翻涌起复杂的绪。市场有规律，规律可循——对x来说，这个世界的一切似乎都是这样。理有公式，法律有条文，就连变幻莫测的金市场，在他里也不过是一可以被理解和利用的规则系统。他用一年时间学完了人类需要四年甚至更久才能掌握的知识，然后用同样的逻辑，开始在另一个领域里“学习”和“执行”。

而这一切的目的，她甚至不需要问。她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但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大概看了她的绪波动，歪了歪问：“不喜？”

“没有不喜。”夏宥摇，“只是……太多了。”

“多不好吗？”

“不是不好，就是不习惯。”

x想了想说：“习惯就好。”

那张副卡夏宥最终还是收了，但没有用过。她不是不需要钱——大学生活的开销比她预想的大，教材、资料、偶尔和同学聚餐，每笔都是支。便利店那边她只在寒暑假偶尔去帮忙，收微薄。父母给的生活费勉够用，但存不什么。可是用x的卡，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。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。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明确的“定义”——不是夫妻，不是侣（虽然着侣的事），甚至不是两个“人类”之间任何一可以被社会认可的关系。用他的钱，会让她觉得自己变成了某依附于他的存在。她不想这样。

x大概察觉到了她始终没有使用那张卡。他没有问，但夏宥知他在观察。他总在观察，从那个雨夜开始，他的目光就从未真正离开过她。只是以前是评估猎的空注视，现在是另一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
十二月，冬天真正来了。校园里的银杏叶早已落尽，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简笔画。风变得锋利，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。夏宥裹着那件去年x送的浅灰羊绒围巾，从教学楼来时，看到x站在台阶等她。他穿着黑大衣——她帮他挑的——围着一条蓝的围巾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夏宥走过去。

“实验结束早。”他把纸袋递给她。

里面是一杯茶和一块红豆面包。茶是她常喝的那家店的冬季限定款，红豆面包是她上次路过面包店随说了一句“看起来很好吃”的那家。

“你又去那边买的？很远的。”夏宥捧着温的茶，指尖一和过来。

“不远。”

她看着他，他的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——这是她这一年来观察到的变化，他似乎开始有了更多“人类”的反应。以前冬天他在外的肤永远是那缺乏血的苍白，不会有被冻红的痕迹，也不会因为寒冷而颤抖。现在，他会打嚏了（虽然不确定是真的需要还是模仿），会说“好冷”（虽然他的温依旧低得吓人），会在风大的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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