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其默一直安静站着，等她看完后的反应。

他以为只是例行的探望，陪父亲坐一会儿，说几句“好好养病”，没啥意外他就可以回来了。他了飞机，依旧是沈翊帆来机场接他，但这次脸不太好。

“爸。”

沈翊舟关上门，沈明远没看他，睛一直盯着屏幕。

“爸让你直接回家，不用去医院了。”沈翊帆说。

“两百五十万。”

“你过来。”

沈翊舟再次从南州飞回国的时候，并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。

“帮我发一封匿名邮件，”她说，“要查不到源的。”

沈翊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，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件夹，里面几百张缩略图，密密麻麻的，沈明远开第一张，开始放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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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百万。”陈其默说得很脆，“这价不贵，程总您想想，这些东西要是去，沈翊舟的演艺生涯可就算完了。您是他的合作伙伴，应该不想看到这事吧？”

整个过程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嘀嗒声。
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程婉清放咖啡杯，抬看着陈其默，“就这个数，行就行，不行你现在就可以拿着东西去找陆星朗。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已经找sw卖过一次，这么不讲行规，小心我去。”

他觉得恶心不想再看，但手还是握着鼠标，一张张往翻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存着，这些东西存着有用，要把他从那条歪路上拉回来。

程婉清这才拿起信封拆开，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一个小u盘。她一张一张翻照片，翻得很慢，脸上的表从到尾都没变。翻完了她把照片收好，又上u盘。电脑屏幕上弹播放窗，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掉u盘。

她坐在办公桌前，想了一会儿后拿起电话，打给一个网络安全的朋友。

沈翊舟推门去，站在书桌前面。

程婉清给财务打了个电话，让他们从账上支一百五十万现金。陈其默走了之后，她把信封里的东西又倒来，一张一张重新看了一遍。照片里的沈翊舟很年轻，看起来是刚那会儿，和不同的女人在不同的场合，酒店门、地车库、餐厅包厢……有些动作很亲密，有些只是走在一起，只有一个视频是明确拍到在车里接吻的，但放在一起看，效果就很微妙了。
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睛。

“把门关上。”

可程婉清忽然笑了，她其实还兴的，她正愁着不知怎么推一步，这些东西就送上门来了，简直像量定的。

陈其默盯着她的睛，想从里面找一犹豫或者破绽。但他什么也没找到，这女人太冷静了，他咬了咬牙：“……成！”

他当时正在书房里看一篇医学论文，电脑右角弹来邮件提醒。发件人是一串码，标题还是空白。他皱了皱眉，本想像往常一样当垃圾邮件直接删掉，但鼠标移到删除键上时，他顿了顿又鬼使神差地开了。

他很认真地看完之后，把邮件存一个新建的文件夹，命名为“沈翊舟”。

沈明远是在周五收到邮件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翊舟问。

“你怎么知我会买？”她问。

沈翊舟也没再继续问。

了几气后他睁开睛，重新看向电脑屏幕。那些照片在前晃，晃得他睛疼，沈翊舟和不同的女人搂搂抱抱，酒店，在车里接吻，还有视频里那些不堪目的画面。

“你想要多少？”程婉清终于开。

附件里有几十张照片还有几段视频。

“您不买，我就找别人。”陈其默耸耸肩，“沈翊舟的对家多得是，陆星朗那边肯定愿意更的价。”

舟的东西。”陈其默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笑了笑，“您看看就知值多少钱了。”

“他在家等你。”

u盘里的视频她没再看第二遍，她把东西都锁了保险柜。

程婉清端起咖啡喝了一，不不慢的。“三百万太贵了，一百五十万我买了。”

到家的时候，沈明远坐在书房里等他。窗帘拉上了但灯没开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，把那些皱纹照得很，看上去有吓人。

程婉清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。她看着陈其默，陈其默也看着她，神里那笃定简直要溢来，他觉得自己着王牌，对方一定会买。

“他院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