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他接到了霍予的电话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：“你最近怎么样？一切都还好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你骗人！”霍予在电话那笑。

江闻屿不知该怎么回也跟着笑了：“你怎么也学会这句话了？”

“我明天会在南州，可以去看看你吗？”

江闻屿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方便的话，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
“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？”

“上次的事连累你了。”江闻屿的声音低去，“害你被写得很不堪，我一直想当面跟你个歉。”

霍予笑着说：“没多大事，你不用把这些放在心上的。”

“要的。”江闻屿很持，“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
“晚上吧。”

“好，我订好地方通知你。”

他们约在一家日料店，江闻屿提前到了，坐在包间里翻菜单。霍予推门来，穿着灰衬衫，袖卷到手肘，看起来很随意。

“这家店我还没来过。”霍予坐。

“老贺推荐的，说这里环境好，很安静适合聊天。”

江闻屿给他倒茶，霍予端起来喝了一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？”

江闻屿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啊？”

“你睛面都是青的。”霍予叹了气。

江闻屿低看着茶杯没说话。

霍予夹了块三文鱼放江闻屿碗里：“先吃饭，我们吃完再说。”

江闻屿吃了那块三文鱼，嚼了两咽去，他们第一次在吃饭时没有评价味。

“霍予。”江闻屿放筷。

“嗯？”

“上次的事，真的很抱歉。”江闻屿看着他，“你本来可以不的，你钱资源赞助我巡演，结果被连累。那些营销号写得很过分，我都看到了，你家里那边……没给你压力吧？”

霍予把筷放碟上，了手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想怎么开。

“我之前应该跟你提过，我生在很复杂的家族。”他的声音很低落，“上次的事来，家里有些人拿这个文章，说我投资不务正业，说我丢家族的脸。本来我在家族里就不怎么说得上话，现在更边缘了。我父亲……他已经很久不跟我说话了。”

江闻屿的手停在茶杯上：“是因为我？”

霍予摇摇：“不全是，本来就有矛盾，你只是被当了个由。”他顿了顿，笑得有苦涩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我习惯了。从小就这样，得好没人看见，不好所有人都来，我已经学会不在意这些了。”

江闻屿听完心里更加难受了。这个人，就因为帮他，被家族排挤，被父亲冷落。可他从来没主动对他说过一句抱怨的话，每次见面都笑脸对他，只会问他好不好。
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江闻屿的声音有闷。

“说了又怎样。”霍予端起茶杯喝了一，“你帮不了我，我也不想让你担心。”他看着江闻屿，神很温柔，“你过得好就行了。”

江闻屿眶了一，他低看桌上的寿司，过了好久才抬起。

“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，一定要跟我说。”他很认真地看着霍予，“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，但当个知心的听众还是可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，“你对我这么好，我都不知拿什么回报你。”

“你好好拉琴就行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的琴声，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

江闻屿端起茶杯，跟他碰了一。江闻屿觉得，这个人真的太好了。生在那么复杂的家族，受了那么多委屈，还能这么真诚友善地对他好。

作为朋友，他以后一定也要对他更关心一。

筹码

陈其默是在一个周三的午找上程婉清的。

他挑的时间很准，程婉清每周三午在公司，没有例会也没有应酬，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文件。前台打电话来的时候说“有位陈先生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亲自给您”，程婉清说“让他来”。

门开了，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皱的夹克，发有神躲闪看着神也一般。他手里拿着个纸信封，不大但鼓鼓的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直接把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
“程总，久仰！”他说。

程婉清抬看他，没碰那个信封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沈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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