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，包厢里安静了许久。

“靳西，你玩儿呢？！”

黎收全第一个忍不住了，他双手背后，明明是急言令的质问，可靳西偏从话语里听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
“你知不知你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？是，你是没错，可是这不对。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这是在跟资本家勾肩搭背！简直胡闹！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明白这不对，如果可以，我也想净净、轻轻松松地把这件事办成了。可现实不允许，你不给商人安全，他就不投钱。他不投钱，项目就动不了。项目动不了，村里的人就继续等。等到他们老了，不动了，这辈就过去了。”

对于这些话，黎收全不到反驳也不到完全接受，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时，张支书拦住了他。

“收全，我车里放了咱们自己的茶叶，刚才忘记送给杨总了，你去看看，要是还追得上，就拿给他，好好谢人家。”

黎收全哪能不知他的意思，这是叫他别再掺合了。

“行啊，反正你俩都北京来的，就我一外人呗。靳西，你等回村的，我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。”他说完又转向张支书“您可千万别助纣为，他年轻，不代表您就能陪着他胡闹。”

说完之后他愤然转走了，能让黎收全气到这个程度，靳西和张支书算是两个。

“您又想给我上课？”

靳西和张支书公事上还好，一旦私那可是针尖对麦芒，谁也不让谁。

“上课？你给我付课时费？”

张支书了支烟，语气随意“随便聊聊天，好对得起黎主任发的这一通脾气。”

靳西冷哼一声，也了烟。

“村里人都说黎主任是个好人，大好人。但好人也有病，他们觉得自己净就有资格要求所有人净。尤其是像这官员往往把名声看的比天都重要。”

靳西挑了挑眉，张支书这话算是说到了自己心坎儿上了。

“是啊。”他接的很快“他们由于底气足，自然刚愎自用，总觉得别人的意见建议是因为自私自利或者能力不足。”

“可是如果我们只对好人求全责备，对恶人网开一面，恶人自然就越来越多，好人反倒会急剧减少。”

“你说的也有理。”

张支书了烟，经过这件事儿，他对靳西这位门之又有了新的改观。他实在太聪明了，他知有些事光靠原则办不成，原则是底线，但底线之上，有一片灰的、泥泞的、充满妥协和换的地带。要在这片地带里走路，就得脏鞋。想净净地把事办了，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事办不成，鞋倒是净。

但张支书并不讨厌这聪明，因为这聪明明不是用来害人的，是用来成事的。而成事的人，不可能净净。

“俗话说得好，慈不掌兵，不立事，义不理财，善不为官，仁不从政，柔不领军，智不局，勇不当帅。”他掸了掸烟灰用烟了靳西“你现在是一官员，对于你来说，名声更重要还是别的东西更重要？”

“这不废话？名声更重要的话我刚就不会那样了。”靳西用看傻一样的神瞥了他一“况且名声对我来说有什么用？那玩意儿是好，得了手能被人奉为德楷模，供人瞻仰，但它如果不能办实事，我就不要。”

张支书听完笑了，笑的朗“我之前在北京工作的时候，那儿的人天天都在争论谁更君，谁更小人，谁符合圣人之。今天你弹劾我，明天我弹劾你。每个人都在证明自己比别人更净、更正确、更符合德标准。这泛德化的政治氛围，让官员们不敢谈利益，不敢谈实际作。谈钱就是俗，谈妥协就是没骨气。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事都办不成。大家天天开会吵架，吵完了各回各家，问题还在那里。”

靳西默默听着没嘴。

“所以说啊，为了名声不实事这危害是很大的，漂亮留给自己，把包袱留给后人。走了留一堆烂账，你倒是变成了德楷模，后人却要收拾你的烂摊，还要给你立碑。”

“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“我还是要说，黎主任的病是太净，你的病就是太自负，自负到觉得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。”

靳西摊摊手无所谓“自负在我上从来不是缺，况且我真的解决了所有问题。”

“你这是特权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，我只是把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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