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编的。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“迷途”酒吧，一夜过后柏悦还忘记了这张脸。后来她被江曼如的乖乖女人设耍的团团转。

江曼如从柏悦湛的演技中回过神，接着说：“她追了我很久，我一开始没答应。”

这当然也是编的。她们从认识到结婚不到一个月，中间压没有“追”的过程。但她说“一开始没答应”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一撒和嗔怪，像在抱怨但又让人觉得她在炫耀的甜。

陈导笑了，摄像指导也笑了，旁边扛设备的小姑娘捂着嘴笑。所有人都觉得这将会是这期节目很甜的一对。

天放晴了，光从外面照来，把江曼如的影投在地板上，又细又。柏悦看着江曼如坐在沙发上，姿态端正，笑容恰到好，回答每一个问题都滴不漏。她看起来那么完，那么像一个“妻的oga”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了一。她知江曼如在演，也知她演得很好，好到所有人都信了。但她没有信。因为她见过她不演的样。不演的时候，她不会这么对自己笑。

陈导走的时候，在门停了半步。她回看了柏悦和江曼如一——两个人并排站着送她，柏悦的右手垂在侧，江曼如的左手也垂在侧，两只手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厘米。没有碰到。

陈导的目光在两只手之间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她笑了笑，说：“录制的时候见。”

门关上了，玄关安静来。柏悦站在门，手还垂在侧。江曼如把手收回去，转往楼上走。拖鞋踩在地板上，啪嗒啪嗒的，节奏不快不慢。

走到一半的时候，她突然停，回，居临地问柏悦：“你什么时候帮我盖过被？”

柏悦看着她站在楼梯上，米白的开衫，挽着簪的发，一截后颈。抑制贴贴在那里，被碎发遮住了一。

“经常。”柏悦走上前，“次我——”

江曼如没等她说完，继续往上走。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，她停来，说：“以后不用盖了。我肯定不会踢了。”

柏悦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。客厅里还有节目组留的痕迹——茶几上摆着用过的一次杯，沙发上的靠垫被坐变了形，地上有几被鞋底带来的痕。她走过去，把一次杯收垃圾桶，把靠垫拍松，去台拿了拖把，把痕净。

拖到客厅中央的时候，她的手机震了一。江曼如发来的：“明天几？”

柏悦看着那两个字，打了几个字：“八。他们八到。”想了想，又删了，改成“八，有早。要吃早餐吗？”删掉。最后只留了三个字：“八到。”

发送。

楼上没有再回复。

柏悦把拖把放回台，洗了手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沙发垫还是温的，是江曼如刚才坐过的地方。她把手指放在那片温的痕迹上，停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，上楼，敲了敲主卧的门。

“来。”

柏悦推开门，江曼如正坐在床边，把发从簪里放来。她的发散在肩膀上，泛着栗的光泽。

柏悦靠在门框上，问：“明天穿什么想好了吗？”

江曼如看了她一：“还没。”

“我帮你选？”

“随你。”

柏悦从门框上直起，走过去，走到江曼如后。许久，才问：“晚上……要一起看电影吗？”

江曼如抬眸，没有说话。

柏悦怕被拒绝，赶替自己找理由，说：“录节目的时候可能会用到。”

“行。”江曼如一答应。

客厅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。黄的光照亮了沙发、茶几和地毯的一角，其他地方都沉在暗里。

江曼如从楼梯上来的时候，柏悦正蹲在电视柜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摞光盘盒，翻来翻去。她的手指在一张光盘盒上停了一，拿起来看一封面，又放；拿起另一张，又放。动作不太脆，像是不知该选什么，又像是怕选错了。

江曼如从她边经过时，低看了她一。柏悦手里拿着光盘盒，转过仰看她。两个人一一低，目光在电视柜上方碰了一。

“想看哪一？”柏悦问。

江曼如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她手里那张光盘上——《帝企鹅日记》。封面是南极的冰原，一只企鹅站在风雪中，肚底一颗的边缘。

她的目光在那颗上停了一瞬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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