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没有心脏。

但也许，心脏并不是活着的唯一方式。

或许，一颗心脏的重量等同于一肋骨。

“白鸠麟捧着茶喝了一。温的茶汤顺着咙去，在她空的腔里打了个转，没有留任何温度。

窗外的六初开得正好，粉白的在晨光中微微颤动，边缘的莹光像细碎的星星落在了上。竹屋里的气氛安静而温，像一条被太晒过的棉被，把人裹在里面，舒服得不想动。

白鸠麟就在这舒服的氛围里，忽然想起了什么。她放茶杯，转过看着沈清弦，表后知后觉的、像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。

“哦，对了。若离在哪里？真的没事吗？”

若离:……这么久了终于想起我了吗？

沈清弦喝茶的动作顿了一。茶杯的边缘堪堪碰到她的，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，沈清弦把茶杯放回桌上，杯底碰到桌面发细微的声响。显然如果白鸠麟不提她也把若离忘记了。她垂睫，用那“我在认真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”的语气开了。

“应该没事。”沈清弦的声音比平时轻了那么一，轻到如果不是白鸠麟正竖着耳朵听，本不会注意到。“她上法宝多的，她要是想回来很容易。”

白鸠麟想了想。若离是炼虚期的药修，浑上不知藏了多少丹药符咒，储袋里掏来的东西能摆满一条街。她当年一个人闯冥界薅心草都能全而退，虽然差变成牌匾，但最后还是回来了。现在不过是陪阿念玩几天，应该真的没事。

“这样啊。”白鸠麟不再多问，重新端起茶杯，继续喝她的茶。

两个人在竹屋里安静地喝茶，谁都没有再提若离的事。

若离:呵呵，见忘友的东西！

而在遥远的冥界，某个堆满了榻和薄被的房间里，若离打了一个嚏。

阿念从她上抬起来——她刚才正枕着若离的大打盹，发散了一肩，像一只摊开的猫——用那懒洋洋的、带着睡意的声音问了一句：“，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人在骂你？”

若离没有回答。若离低看了一上这只得寸尺的冥界尊主，一气，然后缓缓吐来。她没有推开阿念。不是因为不想，而是因为她知推开了也没用。这小鬼——不，这位冥界尊主——有的是办法重新躺回来。与其跟她斗智斗勇，不如省力气。

“，”阿念闭着睛，声音得像冥界里不该存在的棉糖，“你真好。”

若离没有说话。她把目光从冥界暗紫的天空收回来，落在远那片无边的黑暗中。

沈清弦，你给我等着。

一颗心脏的重量（十三）

白鸠麟又看到了那些记忆。

大概是好不容易结束了冥界之旅，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松懈来，那些被封印在脑海的东西便趁虚而，像一样漫上来，无声无息地将她淹没。这次的记忆不太连贯，断断续续的，没有重，像一卷被虫蛀过的旧胶片，这里缺一块，那里一片，拼不一个完整的故事。

她在劈柴。斧很重，她一次只能抡起一，劈了半天才劈开一木，累得直气。自己似乎特别小，可能跟那些柴火堆一样。

她在衣服。针脚歪歪扭扭，像一条喝醉了的蜈蚣。她了一会儿，把衣服举起来看了看，不满意，拆了重新，了又拆，拆了又，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，最后还是放弃了，把那件衣服团成一团了柜最底层。

她在雪地里走路。雪很，没过了脚踝，每一步都踩一个的坑。风很大，得她睁不开睛，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一双被冻得发红的睛。

她在哭。蹲在墙角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一的，没有发任何声音。

每一次的记忆都不是完整的断断续续，有时候时间跨度也不一样，可能上一个场景还是天，一个就是冬天。像一卷磁带被人剪掉了一截，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。

她站在一片田里，手里捧着一大束，笑得睛都弯了。的颜很杂，红的黄的紫的白的，什么都有，在一起俗气得像乡村集市上五钱一束的假，但她笑得很开心，开心到白鸠麟隔着记忆都能受到那从心底涌上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快乐。

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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