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电音又响起了，直接现在她的脑海里。

她看着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，底掠过一丝极的嘲讽。她覃晴这辈，后悔过吗？

［宿主不用怕，我是有职业素养的系统。］890似乎察觉到她的绷，解释，［因为你所在的小世界因你的意外死亡而产生了不稳定波动，濒临崩塌。我们检查到你临死前产生了大的、复杂的绪波动，符合‘悔意值’收集标准。我们的任务是协助宿主收集‘悔意值’，用以稳定和恢复世界运行。当悔意值达到百分百时，宿主即可获得一次真正的、永久的重生机会。］

好吧，覃晴一直都混的。

林默回到曾经跟覃晴一起住的房。说是同居，其实多算室友。覃晴经常几个月泡在剧组，回来也就是睡个觉，或者找她上床。房很大，很空，还留着覃晴的香味，茶几上扔着她没看完的剧本，冰箱里还有她喝了一半的矿泉。

台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。镜扫到坐在前排经纪人席的林默，她看着台上的覃晴，脸上带着职业的、欣的微笑，轻轻鼓掌。

这场颁奖典礼，从到尾就没有人在意过她，妆是自己化，礼服是林默找人借的。没人相信一个初茅庐的小丫能拿奖。

覃晴愣住了。

林默站在客厅中央，一时不知应该庆幸还是难过。庆幸这折磨人的关系终于结束了？难过那个人真的不在了？

“也谢谢我的经纪人，林默。”她说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。

颁奖典礼很顺利。聚光灯追逐着她，掌声包围着她，她走上台，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奖杯。发表获奖言时，她语气平淡，谢了导演、剧组，谢了公司，最后顿了顿，看了一台某个方向。

［叮——绑定宿主成功！］

临死前，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，像电合成的提示音，但没听清。

悔意值？

覃晴没动，也没回应，只是通过镜死死盯着自己。多年的演戏经验让她能完控制面表，哪怕心惊涛骇浪。

哦对了，她们除了是经纪人跟艺人的关系，还有一个，炮友。

覃晴坠崖时，脑是空白的。没有对自己好像要死了的恐惧，可能速度太快，没反应过来就死了。风声呼啸，失重的觉只持续了一瞬，然后就是剧烈的撞击和黑暗。

她认得这礼服，认得这个妆容，认得这个房间——这是她第一电影《逝》获奖后，参加金奖颁奖典礼前的后台休息室。这是三年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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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个混。”她低声说。

死了，又活了。回到了三年前，自己第一次拿影后、风无两的这一天。

再睁，光线有些刺目。她眨眨，发现自己坐在一面明亮的化妆镜前。镜里的人穿着淡黄的抹礼服，脸上化着致的妆，发被心打理过，每一发丝都透着昂贵和隆重。

最后她只能笑了一声，声音在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以为她会跟覃晴纠缠一辈，互相折磨，又离不开彼此。结果覃晴就这样死了，用最突然、最彻底的方式，离开。

因为覃晴说过，她们不是在谈恋。甚至覃晴明确说过，她们是在上床，而不是“□□”。□□的前提是要有。她们之间没有，至少在覃晴那里没有。

［宿主你好！我是系统890，很兴为你服务。］声音机械，但语气试图显得友好。

但是无所谓。

不是梦。太真实了。

她站起，抚平礼服的褶皱。

覃晴一气，对着镜，缓缓勾起一个标准的、无懈可击的、属于影后覃晴的笑容。耀，疏离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。

覃晴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放了手中的粉扑。

手指微微颤抖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温、致，没有任何伤痕。心脏在腔里有力地动。

覃晴拉开门，走廊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涌了来。她迈步走去，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悄无声息。

化妆间的门被敲响，外面传来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又带着兴奋的声音：“覃晴老师，该准备场了。今晚您一定是焦！”

覃晴一僵，着粉扑的手指收。幻听？幻觉？死前走灯？还是阎王嫌她坏事尽，要拉她地狱前给的重温辉煌餐？

又嚣张的脸。她没有资格以家人的份站在前面，事实上，她连朋友的份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