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覃晴能看到，林默里的平静和一丝掩饰得很好的疲惫。此时的林默，还没有经历三年后那些更糟心的事，还没有被她拖累得疲力尽，但那份专注和守护，已经在了。

覃晴移开目光，举起奖杯示意，笑容完。

［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一！请宿主继续努力哦！］系统的提示音响起。

才1？覃晴心里嗤笑。她拿着奖杯走台，应付着各路祝贺。心里却在想，所谓的“悔意”，到底是指什么？对什么事后悔？对什么人后悔？

重生一次，还要收集这玩意儿？

她走到后台稍微安静的角落，从手包里拿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日期和时间——确确实实是三年前。

鬼使神差地，她开了通讯录，找到了“林默”的名字。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却迟迟没有去。

现在打给她说什么？说谢谢？太矫。说别的？无话可说。

她们此时的关系，应该还在“合作愉快”的阶段，那层炮友的窗纸，还没破。是在几个月后的一次庆功宴，两人都喝多了，才到了一张床上，然后开始了那段说不清不明的关系。

覃晴收起手机，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。冰凉的咙，带着细微的刺痛。

重生……收集悔意值……

她抬，望向不远被众人簇拥、正微笑着与人谈的林默。林默似乎应到她的目光，转过来，对她遥遥举了举杯，笑容依旧专业得。

覃晴也举起空杯示意，脸上是惯常的、慵懒的笑。

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冷静地盘算：如果悔意值关系到重生，那么，她是不是该好好想想，上辈临死前那一瞬间，脑里闪过的，到底是什么？

是飞驰的快？是悬崖的失重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画面。她已经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是坠崖亡。

算了，覃晴从来不为难自己。想不起来就不想了。

宿主改变死亡结局，收集悔意值，恢复世界运行。覃晴其实一个也不明白。但是无所谓。她死了无所谓，活着无所谓，死了又活了也无所谓。

她本就是一个大写的无所谓。

她这一生，活得肆意妄为，伤害过的人怕是能排队。未完成的事？除了演戏，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完成的。错误的选择？每一次任，在别人看来大概都是错误。

包括和林默开始那关系。

虽然她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错的，还的。

“覃晴，恭喜！”又有人来敬酒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覃晴重新挂上完的面，与人寒暄。

重来一次吗？

那就来呗。

典礼结束，覃晴回到休息室。和刚开始连个专属化妆师都没有的窘迫不同，拿了金奖的她，待遇可见地提升了好几个等级。休息室里堆满了祝贺的束，工作人员都带着更殷勤的笑容，甚至有几个之前对她答不理的“前辈”也特意过来贺。

“覃老师，第一作品就拿了奖，真是厉害，前途无量啊！”

“恭喜恭喜，以后可要多关照。”

覃晴听着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，只是挂着得的微笑，，并不多言。她心里清楚得很，这一天是她演艺事业辉煌的，也是未来三年黑料缠、争议不断的开端。从云端到泥潭，有时候只需要几个捕风捉影的爆料。

没多久，林默就推门来了。她换了稍显正式的小西装外，只穿着里面的白丝质衬衫，一乌黑的发柔顺地披在肩，整个人看起来低调又温和，就像她的名字——林默，总是默默无闻，默默付，理好一切，却很少发自己的声音。

“都打发走了？”林默走近，很自然地站到覃晴后，开始帮她拆卸上繁复致的发饰和发卡。动作轻柔熟练，仿佛已经过千百遍。

“嗯。”覃晴透过面前的镜，看着后的林默。林默的视线落在她的发上，神专注。

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林默看着镜里的覃晴，忽然说了一句。语气平静，听不太多绪，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嗯。”覃晴也看着镜里的自己，光彩照人，年轻饱满，带着刚刚加冕的傲气。她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：“谢谢你借来的礼服，又欠不少人吧？”

这定礼服，以她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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