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气，同样认真地，一字一句地回答：“我可以为了你去死。”

然而，话锋最后却陡然一转，带着一孤注一掷的决绝：“但是如果这些都是为了能靠近你，能站在你边，哪怕只是名义上的。那我愿意。”

“好了，”凌朔笑着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不知是因为药效开始作用，还是因为绪激，“现在我离不开你了。”

那是信息素依赖剂，是她的信息素。

她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针，刺在凌朔心上。

“靠近你真的……好累。”她重复着，仿佛在确认这份疲惫的真实，“我不喜那些画，一都不喜可我不知还能什么。一个人在家的日，真的很难熬。那些药，很难吃，每次吃去都觉得自己像个怪注那些东西的时候，很难受，从骨里透来的冷和疼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着，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人知晓的酸楚。

“你什么？你疯了！”苏玫玥的声音猛地，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尖锐，她扑过去抓住凌朔刚刚注过的胳膊，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个新鲜的针孔，仿佛想把它抹去，“你知不知这是什么？你怎么能也用这东西？”

苏玫玥茫然地抬起，泪朦胧中，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血冻结——

“凌朔，”苏玫玥像是彻底豁去了，破罐破摔般，开始诉说那些积压了太久、从未敢宣之于的委屈，“靠近你……好累啊。”

苏玫玥在那双邃眸的注视，激烈的绪奇迹般地慢慢平复来，只剩剧烈的心和满心的酸。她看着凌朔，看着这个她愿意赌上一切去靠近的人，心底最那份从未改变过的答案，自然而然地浮现。

凌朔不知何时，手中多了一支熟悉的、封装好的淡绿针剂。在她惊骇的注视，凌朔毫不犹豫地撩起自己左臂的衣袖，将那冰凉的针尖，对准肤，脆利落地推了去！

苏玫玥还没完全明白这句话的义，凌朔已经松开了怀抱。

这是她能想到的，最沉重、最绝对、也最能够证明自己心意的承诺。是她上辈已经实践过，这辈也未曾动摇的终极答案。

可看到凌朔亲手将信息素依赖剂注她自己，看到那淡绿的消失的瞬间，苏玫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
苏玫玥的泪，在这一刻，如同决堤的洪，汹涌而。

有任何集。”她的声音低去，带着尘埃落定后的疲惫，“凌朔，你和我，原本就是两条永远不会相的平行线。”

苏玫玥还在为她这疯狂的举动着急、心疼、愤怒，本没心思去思考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。可凌朔的神太认真了，执拗地等待着，不容回避。

凌朔沉默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任何安或辩驳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因为苏玫玥说的，就是冰冷的事实。没有那场心设计的匹，以她的份和曾经的，绝不会注意到茫茫人海中一个叫苏玫玥的、安静的、学艺术的女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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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朔听着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，酸涩胀痛。可同时，一丝极淡的、不合时宜的欣却从心底冒了来——好吧，这也不完全是件坏事。至少，她的小玫瑰，终于不再是那个把所有绪都埋心底、独自消化的小闷葫芦了。她会说自己的委屈，会表达自己的疲惫了。这是一步，一信赖的萌芽。

“玫瑰，”凌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带着一前所未有的郑重，“回答我，为了靠近我，你愿意到哪一步？”

等苏玫玥反应过来。那透明的已经迅速消失在凌朔的血中。凌朔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，随即松开，随手将空了的针往地上一扔，发一声轻微的脆响。然后，她转过，看向彻底呆住的苏玫玥，脸上竟然浮现一个堪称轻松、甚至带着如愿以偿的笑意。

“那，”凌朔的声音放得更柔，带着一引导般的意味，“换我来靠近你好了。”

自己的秘密被发现，暴在最不堪的一面时，她没有哭；可能面对人的不信任和抛弃时，她忍着没哭；甚至刚才诉说那些年的艰辛和疲惫时，她也没让泪掉来。

“哭什么？”凌朔任她抓着，脸上的笑容未减，反而更了些，带着一完成某重要仪式的坦然。她伸另一只手，捧住苏玫玥泪满面的脸，拇指轻柔地拭去她汹涌的泪，神专注而认真，望她慌失措的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