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玫玥越是如此反应，凌朔的心脏就越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，痛得她几乎无法呼。

因为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她发现自己好像，不怎么去努力她、呵护她、补偿她，似乎永远都无法像苏玫玥自己那样，得如此卑微，如此绝望，又如此……不顾一切。

苏玫玥的，是提前数年孤注一掷的豪赌，是忍受痛苦自我改造的偏执，是将全人生意义系于一人的疯狂。

而她凌朔的，尽同样沉，却总带着后知后觉的愧疚、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和无法完全卸的、属于将军的责任与理智。

这认知带来的无力和心痛，几乎要将凌朔淹没。

秘密，终于以最猝不及防、也最残忍的方式，暴在了她们之间。那张轻飘飘的纸，此刻重若千钧，压得两人都无法息。

凌朔看着苏玫玥惊慌失措、急于辩解却又绝望地意识到辩解已无意义的样，看着她那忍泪、仿佛世界已然崩塌的神，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她该说什么？

说她早就知了？

说她并不在意？

还是说……她其实一直在逃避面对这个真相？

空气凝滞，只剩压抑的、破碎的呼声，和地毯上那张静静躺着、却昭示着一切不堪过往的纸。

最后凌朔什么也没说，她只是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纸跟衣服放好。然后，凌朔坐到了床边，将浑僵、神空的苏玫玥轻轻揽过来，把她的脸自己怀里。这个拥抱不像以往那样带着亲昵或，更像是一个无限包容的辈，在安抚一个知自己闯了大祸、惶恐不安到极致的孩。

她一手环住苏玫玥单薄的肩膀，另一只手，以一稳定而轻柔的节奏，一、一地拍着她的背，仿佛要将她所有的颤抖和恐惧都拍散。
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淌，只有苏玫玥压抑不住的、细微的气声，和凌朔平稳的心声织。

“你知了……是吗？”最后，还是苏玫玥先开，声音闷闷地从凌朔怀里传来，带着破碎的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
凌朔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。知了？知她用禁药作弊？知她们所谓的“天作之合”是个心编织的谎言？还是知她为此忍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？凌朔咙发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包了太多复杂意味的问题。最终，她只从间挤一个沉闷的：“……嗯。”

这个简单的音节，却像最后一块石，压垮了苏玫玥摇摇坠的神经。她猛地一颤，埋在凌朔怀里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，问了她最恐惧的问题：“你……不要我了吗？”

这件事，可大可小。往小了说，或许只是一个偏执的女孩，用了一些极端而不合法的手段，嫁给了自己仰望的人。往大了说，星际最将领的偶使用违禁药、伪造匹度，其动机和潜在风险足以掀起轩然大波，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，动摇军心或影响凌朔的威信。

一切的生杀予夺，此刻都系于凌朔一念之间，或者说，系于凌朔对苏玫玥这个人、这份的信任，究竟还有多少。

“不会。”凌朔的嗓有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她收手臂，将怀里的人抱得更些，像是要用行动驱散她的恐惧，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，每个字都掷地有声：“不会不要你。”

悬在的利剑似乎暂时移开了一丝，但更的疑问随之而来。

“你为什么要用这个？”凌朔终于问了这个盘旋在她心许久的问题。声音很轻，没有质问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想要理解的平静。无论苏玫玥接来说什么理由，是偏执，是疯狂，还是别的什么，在这一刻，凌朔都选择相信——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。

苏玫玥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最后确认自己的决心。然后，她用一异常客观、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回答：“因为我需要我们之间，有百分百的匹度。”

只说结果，不谈原因，回避了背后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凌朔不解。为什么非要百分百？为什么非要用这方式？哪怕明知是禁药，明知会痛苦？

苏玫玥在她怀里自嘲地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一认命般的了然。“因为不这样……我们本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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