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混，至少听得懂一个“不”字。

直到那晚上的电话。

电话打来时，她已经班，正和李易程在一起。两个人在路边的小店吃宵夜。沉确刚把一串烤得很焦的年糕嘴里，手机便响了。

屏幕上是周述。

她接起来：“周总？”

那有音乐，人声很杂。

周述问：“在哪里？”

“外面。”

“过来一趟。”

沉确皱眉：“现在？”

“有正事。”

他说了一个酒吧的名字。

沉确看了一时间。已经过了十。她问是什么事，周述只说到了再谈，随后挂断电话。

李易程坐在对面：“周扒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么晚还能有什么正事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沉确嘴上这样说，心里却已经生一不好的预。

可她不能不去。周述是她的直属上司，他明确说有正事。万一真是项目了问题，她明天很难用“我以为你喝醉了”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现。

她把剩的东西推给李易程：“你先回去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李易程看着她：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
沉确，把外穿上。

酒吧离得不远。里面灯光很暗，音乐却不吵，沙发与沙发之间隔着恰到好的距离，适合说一些不愿被旁人听清的话。

周述坐在里面，边还有三四个人。沉确有的见过，有的只在饭局上打过照面。他们大多与周述年纪相近，衣着面，面前摆着酒，显然已经坐了很久。

她一现，那几目光便同时落过来。毕竟在旁人里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属在夜被叫到酒吧，走到上司边坐，本便足够暧昧。

有人笑着替她让位置。

“cecilia，久仰。”

沉确没有坐。

她看着周述：“这就是你说的正事？”

周述抬起，朝她笑了笑。

“先坐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既然来了，喝一杯。”

沉确终于坐，却把包放在上，没有脱外。

周述替她了一杯酒。她没有碰，只听他们又说了几句无关要的话。旁边的人很快识趣地散开，有人去吧台，有人换到另一边，留一个足够私人的角落。

沉确坐好，把手放在包上。

周述问：“不兴？”

“你说有正事。”

“见你算不算正事？”

她说：“不算。”

周述今晚的确喝了不少。他平日说话总留着分寸，今晚那层分寸却像一张被酒浸的薄纸，界限若有若无。他说她近来脾气越来越大，说公司里敢这样同他说话的人不多。又说她刚来时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，如今却知怎样在会议上他让步。

“我没有你，”沉确说，“是十以前真的不完。”

周述笑了：“你看，你现在还在跟我谈工作。”

“因为你说有正事。”

“cecilia，你有时候很无趣。”

“那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
“我没有说不让你走。”

他仍旧笑着，手臂搭在沙发背上，却一靠近。

周述低声问：“你真的一都没有动过心？”
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