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确这才慢慢抬起脸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梁应方终于开：“我不是不让你玩。”

“我到池塘边时，看见小宝抱着你的裙，”他顿了一，继续，“但那一瞬间，我不知你在哪儿。”

沉确一怔。

她想象不梁应方当时看见的是什么。

她只记得自己在看见了那红绳，伸手一勾，拿到了。她从里冒来时还很兴，举着东西分外自豪。

可梁应方在她冒来以前，先经历了一个看不见她的瞬间。

也许只有很短的一秒，短得来不及真正发生什么，可在那一瞬，他找不到她。

车里静了很久。

沉确觉得咙有些哽痛，低声：“我真的知错了。”

她之前从来没觉得那几秒有多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以后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了。”

车仍旧沿着山路往前开。树影从挡风玻璃上接连掠过，一阵亮，一阵暗。他的侧脸隐在不断变幻的光线里，看不清神。

过了前面那弯，梁应方忽然放慢车速。

路旁有一小片空地，他打了方向灯，把车停。

沉确怔了怔，抬看他。

梁应方这才转过脸来。

“看着我。”

他的语气并不重。

沉确却忽然有不敢看，睫低低垂着。梁应方等了片刻，伸手托住她的，很轻地抬了一。

她眶果然有些红。

他拇指在她尾轻轻抹了一。

“别哭。”

沉确了鼻：“我没哭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没有拆穿她。

沉确看了他一会儿，又小声：“我说真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以后不会让你找不到我。”

梁应方的目光停在她脸上。

这是她真心实意的承诺。是从她心直接掉来的一句话，仿佛她将自己往后的许多年都一并代给了他。

梁应方沉默片刻，最后低声：“小满，我不是要你时时刻刻待在我底。”

沉确抿了抿。

“我知。”

“我也不是不许你去自己想的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梁应方看着她：“我只要你次再觉得‘没什么’的时候，想一想有人会担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