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觉也随其后开始叛变，他努力眨了好几次睛，试图让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，可视野依然不可逆转地模糊去。天板的灯光开成朦胧的光团，整个世界仿佛正缓缓沉一片迷离的光雾之中。

要过去了。宁空冷静地判断着，随即在思维彻底涣散前的最后一刻，自嘲地想着：

啊，好难用。

啥时候班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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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初稿完成于87

1212 二稿，每个场景都一，增加画面

污染区往事（上）

房间里浸在一片灰蒙的晨之中。窗帘的隙间透的天光无声地漫过家的廓， 将一切都覆上一层黯淡的灰调。

宁空从睡眠中醒来。他睁着，怔怔地望着灰白的天板。

片刻后，他才缓缓用手肘撑起有些发沉的， 在心灵连线里问：“几了？”

楚清歌接：“402。”

刚苏醒时的眩还未散去，他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。难以掩盖的疲惫涌了上来，呼仍有些滞涩。

宁空了鼻。该死的冒。

虽然昨天晚上十一就睡了， 但他自己严格意义上并没有睡这么久。他在系统空间里搓方案，搓到了凌晨两才停来睡了会儿。

人日有一死，此即为睡梦。要是不睡觉， 神会先撑不住。

为了可持续地竭泽而渔，偶尔还是要停来休息一会儿。

“顺带一提， 你昨天晚上提的那个方案我算完了，回实验试一吧。”系统小平静地汇报。

“好。”宁空应了一声， 用力搓了搓脸，试图驱散重的困意，从床上起。

他打开灯，的光线驱散了房间里的灰暗。他拉开连接台的那扇门，独自走到外面，静静地了会儿风。

风拂过脸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他在恍惚间与这个世界重新连接。

偶尔他会想，在污染爆发夺走整个区域超过半数的生命， 工业与运输相继停摆之后，这里的空气，是不是反而变得净了一些。

宁空站在台边缘向俯瞰。天还未亮，街与建筑静默地铺展在视野中。分楼房外墙破损，许多招牌也已更换， 往日的生活已然成为过去。

这片土地因污染程度相对较低，未曾育大量污染怪，城区的基础设施得以大致保持完好。

这里，是他目前最为骄傲的成就——污染抵抗阵线的后方大本营。

在影响最、范围最广的污染区中，他带领人们重建了秩序：建立了完善的值班与应急响应系以应对污染生的威胁，构建系统的异能者培养机制，并逐步重启了后方基础设施的维护……

虽然过程艰难，但是秩序、稳定的生活和工作不再是遥不可及之。

过风后，他的脑清醒了许多，于是重新回到房间。

谢排班表，他今天可以磨蹭到早上六再门。

在最前线，在被游的污染怪撕裂、只剩荒芜的土地上，人们还不得不依靠临时搭建的营帐艰难生存。

而连云舟如今在后方的居所，是划分给“污染抵抗阵线”使用的快捷酒店中的一个房间。在这片废土之上，已堪称非常优越的居住条件。

这个房间对他而言，是他在过去一两年的时间里，最接近“家”的存在。

宁空拖着脚步走向卫生间。

他拧开龙，清冽的涌。太好了，今天自来系统运转稳定。上周整整停了一周的，工程门终于抢修完成了。

烧、洗漱、换衣服、收拾床铺，刚好开了。他舀了两勺咖啡粉放杯中。看着褐的粉末在中逐渐旋转、溶解，渐渐氤氲郁的香气。这个过程有些解压。

这些咖啡粉是刚从非污染区运来的新资，如今吃饭、喝、用药基本都不愁了。

他端起杯抿了一，不自觉地微微皱眉。这咖啡的味实在算不上好。

算了，污染不知破坏了多少工厂，有的喝就不错了，不要在意这些。

一阵细微的震动声从远传来，在污染区养成的警觉让宁空喝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“卡车声音。”楚清歌汇报。

“他们凌晨还在组织人员走啊？”宁空有些诧异。

“卡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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