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地为牢

喻夕林醒来的时候，房间里亮着灯。

他眨了几睛，有些不适应这明亮，天板上那盏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，白的光均匀地洒来，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他撑着坐起来，注意到什么，低一看，链不见了。

那个质的环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，脚踝上空空的，只有一圈浅浅的勒痕，像是某痕迹，提醒他那链曾经存在过。

喻夕林盯着自己的脚踝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慢慢地把视线移开，看向门。

门开着。

他就那么坐在床上，盯着那扇敞开的门，脸上的表从茫然变成困惑，再演变成不安和恐慌。

他慢慢地把从被里伸来，脚踩在地面，左还是有疼，但已经能走了，喻夕林走到门，停来。

他的手指搭在门框上，指尖碰到木质的纹理，微微发凉。

门外没有人，喻夕林迈去一步。

赤脚踩在地砖上，发很轻的声响，从这里，可以看见这房的正门。

然后他停住了。

喻夕林表空地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他把那只迈去的脚收了回来。

他退回房间里，转过，走回床边，坐来，把被拉过来盖住，手指有些焦虑地缠绕着，明显是在等人。

其实他可以直接离开这间屋，去客厅或者是别的房间找宋易白，但不知为何，他觉得那样是不对的，他应该待在这里，一动不动的，等待宋易白过来。

思想和行为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割裂，喻夕林有些疼，他把手指发里，攥了攥，又松开，发已经了，很，他想起昨天晚上，也可能是今天早上，他已经分不清了，宋易白给他发时的，手指在他上轻轻地捋过，有些发。

他把手放来，放在膝盖上，百无聊赖地挲，直到走廊里终于响起了脚步声。

喻夕林的不自觉地绷，眸光抬起，带着些颤抖。

宋易白现在门。

他这会儿穿着黑的家居服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喻夕林大概明白，到了他吃饭吃药的时间。

宋易白走来，把托盘放在床柜上，没有多看喻夕林一：“吃饭。”

喻夕林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，看着那双睛。

那双睛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仿佛昨天浴室里的那一幕不存在。

喻夕林不知如何开，他低，悄无声息地吃饭吃药。

宋易白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完，把碗和杯收托盘里，喻夕林抬起，看着他的侧脸，斟酌再三，他还是开了：“门打开了……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踝：“链，也解开了。”

宋易白的动作停了一：“嗯”

“你……信我了吗？”

宋易白没有回答，他把托盘端起来，转要走。

喻夕林看着他的背影，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，他咬了咬嘴，又开：“我们现在……是什么关系？”

宋易白停来，侧过看了他一，很短，短到喻夕林来不及捕捉他底的绪，然后他移开视线，声：
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可以离开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喻夕林愣住了。

“门没锁。”宋易白嗓音温沉：“你想走的话，随时可以走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转离开，喻夕林皱了皱眉，开始发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，撑得他不上气，他张嘴，只发一个糊的气音。

他可以走，宋易白在让他走。

什么意思？

凭什么，他说什么，就是什么。

喻夕林猛地掀开被，从床上来，左落地的时候膝盖传来一阵剧痛，他踉跄了一，扶住床沿才站稳，顾不上疼，他拖着那条还没好全的，跌跌撞撞地跑向门。

他一把拉住了宋易白的手：“你什么意思？现在到你赶我走？”

喻夕林从发抖变成了一近乎崩溃的尖锐，“宋易白，你凭什么？！！你不是喜我吗？你不是想我吗？老都这样了，你凭什么让我走？”

宋易白的影僵了一，依旧是沉默，死一样的，足以把人疯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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