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夕林想起什么，忽然伸手，碰了碰宋易白的手腕。

宋易白整个人僵了一。

“宋易白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那么，宋易白呢？

脸并不好看，似乎疲劳过度，里有血丝。

他就知，他在这里安了监控，他在监视他，无时无刻。

外面……没有在意他的人，光会把他这样的废化。

喻夕林没有听他的，自顾自：“你在生气吗？”

有，像是踩在棉上，喻夕林的开始发沉，手腕上的血还在，但好像没那么了，他把手腕放来，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没有力气了，抬不起来。

他等了一会儿。

或许求一求宋易白，就能一直和宋易白待在一起。

“你的伤，好了吗？”

他只知，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，他想要和宋易白待在一起，不是拥抱还是牵手，都好。

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你是生气了吧？”喻夕林问：“因为我骗了你，想逃跑，还咬了你的手。”

这样被人窥视的念已经不再让喻夕林到恐惧，他甚至觉得被一温的安全包裹。

喻夕林从来没有觉得宋易白的声音如此悦耳。

他在看他的手腕，盯着那伤，血还在往外渗，宋易白带来了止血的药和纱布，动作很麻利的低给他理伤。

玩

宋易白把被血浸透的纱布扔垃圾桶，又拿了新的，铺了药重新给他敷上，好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
其实，一直待在这里，待在宋易白边，也没什么不好，不是吗。

临死前看他的神，不是心疼，是放心不，她知这个孙离了她活不了，但她没办法了，她已经把最后一气都耗尽了，还是没能把他养成一个正常人。

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，从来没有。

鼻尖萦绕着药膏的气味，他想起宋易白给他换药时的，像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

“喻夕林。”

肤被咬破的时候，有一瞬间的刺痛，但算不上很疼，接着是温的觉，血涌来，淌过。

愿意正瞧他，哪怕正瞧了，过不了多久也会发现他是块朽木。

他会心的。

周凯收留他也不是因为相信他以后能有什么息，他也知喻夕林是什么货，他收留他，是看他可怜。

喻夕林低，嘴碰到手腕侧的肤，温的，他张开嘴，牙齿陷去。

宋易白终于抬起，看着他：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
想到这里，喻夕林的胃痉挛了一，意识呕声，但脑海里，某念压过了生理的恶心，他摸索着膝盖上的绷带，哆嗦声：“可以碰……可以……”

他睁开睛，从门涌来的光线刺得他眶发酸，他竟有些不适应光明，但他没有闭上，他看见了宋易白的脸。

宋易白在看他，无时无刻。

血还在，温的，黏糊糊的，鼻尖传来血腥气。

但也只有神经病，能瞧得上他。
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，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
这兴奋比失血带来的眩更猛烈，他抬起，朝着门的方向，门开了，门的脚步声比平时快，停在他面前。

“对不起。”喻夕林说。

喻夕林看着他低的样，眉虽然蹙着，但他忽然觉得，宋易白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
有神经病的男同恋？

可是他还能待在这里吗？

宋易白没有抬，也没有回应，只是把伤压得更了一，给他止血。

喻夕林看着那双睛，一颗心蓦然间又又，他注视着宋易白，宋易白却没有看他。

这是他认错和歉的方式，希望某人能看见。

手指摸到自己的手腕，前段时间被磨来的伤已经好全，脉搏在肤动，紊而剧烈。

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，像一颗石投里，涟漪一圈一圈地开，砸中了他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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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保证不跑了，他可以听话，可以吃饭，可以吃药，可以……可以让他碰。

宋易白算什么？

他松开牙齿，低看着自己的手腕。看不见，但他知血在，他能觉到那温从手腕上淌来，顺着手指滴在地上。

宋易白没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