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他听见宋易白呼的声音，和他成一团的心完全不同。

“太黑了。”喻夕林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太安静了，我分不清白天黑夜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不知自己应该什么，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他说“害怕”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好一会儿。

他不想在宋易白面前示弱，不想让他知自己害怕，但他控制不住了，他已经一个人在这间黑屋里待了太久，久到他的意志成为了一绷得太久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
“我不想一个人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：“谁都可以，谁都行，就是别让我一个人。”

床垫沉了一，宋易白在床边坐来了。

然后他觉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后脑勺，手指他的发里，轻轻地摸了摸。力很轻，指腹蹭过的时候，有一。

喻夕林的不自觉地放松了，那绷了很久的劲儿，像是被这只手一一地散了，他闭上睛，觉到宋易白的手在搓他。

“你觉得……”宋易白说，声音很低，像是在他耳边说的。

喻夕林没听清他说了什么：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的手从喻夕林的后脑勺移开，落在他的肩膀上，轻轻把他回枕上。

“睡吧。”

喻夕林躺来，被被拉上，他能觉到宋易白还坐在床边，没有走，那药膏的凉意从他上飘过来，混着宋易白上洗衣的味，在黑暗中弥漫开。

“你不走？”他问。

“不走。”

喻夕林闭上睛，黑暗里，他听见宋易白的呼声，心慢慢平复来，呼也变得绵。

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被里伸来了，摸到了宋易白垂在侧的手，宋易白的手指动了一，但没有开。

宋易白没有甩开他，他的手指微微收拢，把喻夕林的手包在掌心里，喻夕林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地放松了，蜷着的指节一一地伸开，最后完全摊开。

他睡着了。

难得没有梦。

歉

喻夕林不知宋易白是什么时候走的。

醒来的时候，手指间空的，掌心还残留着一温度，他意识地攥了一拳，什么也没攥住。

房间里一如既往的黑。

他睁着睛，盯着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虚空，等睛适应黑暗，再朝屋看去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他坐起来，动作太猛，左撞在床沿上，膝盖传来一阵剧痛，他顾不上，手撑着床面，朝门的方向挪，链哗啦啦地响，和囚犯没两样。

他摸到门板，手掌贴上去，冰凉冰凉的，他把耳朵贴在门上，听外面的动静。

没有任何声音。

他无法知到，宋易白发的任何动静。

喻夕林贴着门板，呼变得又浅又急，眶莫名其妙开始发，他觉得自己有几分不可理喻，但腔里的心脏左右窜，无论如何他也找不到。

他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。

明明是宋易白把他关在这里，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，明明宋易白是罪魁祸首。

为什么，现在却好像，是他错了。

喻夕林从门板上来，坐到地上，后背靠着门，伸在前面，链从脚踝蜿蜒去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
他开始思考宋易白的现是不是一场梦，移到膝盖上，摸了摸绷带，纱布的纹理在指尖很清晰，他想起那双手给他缠绷带时的。

抵迟迟未到。

他竟然无法从潜意识里，找到排斥男人的证据。

这个念像一针，刺得太突突响。

没错，宋易白是个男人，可是除了他之外，没有人会横跨上千公里找他，没有人惦记他的死活五年，没有人会在他发烧的时候给他汗，没有人会想把他留在边，一辈。

周凯收留他，给他带饭，但周凯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，喻夕林只是他世界里的一个过客，不会有太大的波澜。

死了，爸妈从生起就没见过，至于朋友……他哪有什么朋友。

喻夕林把手指发里，攥，拽得发疼。

他自己清楚自己是个废，从小就是，读书读不去，工作偷耍，上坑蒙拐骗，除了骗人，他什么都没有成过，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什么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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