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够么？”绪清见他迟疑，微微蹙眉，作势又要去摸钱袋。

&esp;&esp;绪清抬眸，有些羞赧地红着脸，对他弯了弯睛：“夫君不吃么？”

p;他吃东西时专注而认真，仿佛前这盘是天地间要的大事，别的什么也顾不上。腮帮微微鼓起，颊边那粒小红痣随着咀嚼一动一动，鲜亮得惹。

&esp;&esp;绪清渐渐停了筷，侧耳倾听。

&esp;&esp;莫迟未再驳他，只将那空空瘪瘪的钱袋收回袖中。这蛇自幼在灵山锦衣玉，于金银之事从无概念，他早该料到。若是以往，他大约会生几分厌烦，可此刻，他只是静静望着绪清倚栏凝神的侧脸，什么也没想。

&esp;&esp;直到一清脆的女声在帘外响起。

&esp;&esp;绪清不答，径自从钱袋中一张银票，看也不看面额，扬手递给侧侍立的小二：“赏那位伶人的。”

&esp;&esp;钱袋被轻巧地摘了去。

&esp;&esp;“二位客官，家添茶。”

&esp;&esp;婢女正倾斟茶，袖

&esp;&esp;绪清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，只当他真的不饿，便低继续专心吃饭。

&esp;&esp;绪清未回，仍望着湖心，并没有要离开莫迟怀抱的意思。莫迟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也未离侧之人。

&esp;&esp;莫迟失笑：“败家。”

&esp;&esp;莫迟支颐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前些日笼罩在心的翳又散了些许。他伸手，用拇指轻轻揩去绪清角沾着的一油渍。

&esp;&esp;他不曾听过戏。灵山没有戏台，师尊也不这些人间喧嚣。那伶人的唱腔千回百转，他虽听不太懂词中意，却莫名觉得好听。

&esp;&esp;小二接过银票，角一瞥那票面，登时倒一凉气——整整一千两！

&esp;&esp;莫迟也不扰他，只替他斟了一盏新茶，将脑袋搁在他颈窝，阖着安静地休息。

&esp;&esp;湖畔的垂柳拂过面，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有燕低低掠过，翅尖几乎沾到他的发丝。莫迟看着那燕影暮的晴空，恍惚间生一错觉，好像这一刻会很，到足够将过往都抛在后，一也生不起波澜。

&esp;&esp;他这一生，也鲜少有如此放松的时候。

&esp;&esp;“这、这……”小二结结，不知该不该收。

&esp;&esp;“够了够了！”小二忙不迭应声，一溜烟跑楼去。

&esp;&esp;莫迟的视线终于移了过去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&esp;&esp;一曲终了，绪清仍望着湖心神，似是还浸在方才的戏文里没醒过神来。莫迟睁，正要开唤他，却见他忽然伸手探向自己腰间。

&esp;&esp;那添茶的婢女低垂着，挽着双螺髻，着青布衫裙，瞧模样不过十六七岁。她提壶的手势极稳，注汤时线细若游丝，注盏中竟无声响。

&esp;&esp;“看你吃就饱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钱财乃外之。”绪清理所当然，复又低去看湖心的伶人，湛绿眸中漾着淡淡的欣悦，“他唱得很好，该赏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莫迟问。

&esp;&esp;待一盅去了大半，外的戏也换了新折。台上伶人换了墨青褶，扮作个落魄书生，正对着湖心亭中一位掩面的小吁短叹，唱词缠绵悱恻，句句不离相思。